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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9:相親

 

 

涼風輕吹,感覺舒服清爽的星期一黃昏時分,在代官山的其中一間女性服裝店內,有兩位悠閒地選購衣服的女孩───

「詩,你這麼匆忙地拉我出來,就是要買衣服呀?」寺內唯看著店內的目錄問。

在另一邊,聽著售貨員介紹的依知川詩,淡淡地回了一句:「對,我要變漂亮。」

「拜託,我想依知川家的獨生女不能『醜』字來形容吧!」唯沒好氣地說。

「你知道我指的漂亮是甚麼。」接過售貨員手上的衣服,詩走進更衣室試穿。

「你受了甚麼刺激呀?」倚在更衣室門外,唯對詩的突然改變甚感興趣,從來不愛打扮的她,竟然會主動找她買衣服,真是奇聞。

沒有回應,十分鐘後,詩打開更衣室的門,走出來轉了一圈後問:「怎樣?」

驀地瞪大雙眼,唯伸手探向詩的額際,一副不可思議的口吻說:「你生病了嗎?」

站在唯眼前的詩,穿上了一件淺藍色的幼肩帶小背心,杏色的及膝裙子,將她的不馴掩藏了,顯得淡雅斯文……可是,這是詩平常最厭惡的打扮。

勾起嘴角淺笑,詩不答反問:「這樣去相親可以嗎?」

「相親?!」唯感到有點天旋地轉,今天她所受的震撼太大了!

「對呀,在明晚。」詩在連身鏡前邊看邊說。

「依知川小姐,你所受的刺激不少哦……呀!一定是因為瀧澤混帳了!」

依然沒有意思要談起瀧澤的事情,詩繼續先前的話題:「還是穿和服比較正式吧!」

「和你相親的人都是老頭子嗎?」既然詩轉移話題,唯也不多問了。

「媽媽不會選老頭子給我吧!」詩聳了聳肩說。

「那請打消穿和服的念頭吧!來,我幫你選衣服吧!呵呵!」瀧澤讓她的好朋友傷心,唯也要使他氣得七竅生煙呢!

所以,她選給詩的衣服,都是能『盡顯女性體態美』的,哈哈哈!

難得,詩又乖乖的,全買下來呢……

「秀明,星期天矢口先生相約了你爸去吃晚飯,有空回來嗎?」

拿著電話,聽到媽媽的說話,瀧澤的眉頭微微皺起。

「我不回去了。」大人們心裡想的事情他清楚得很,他不是笨蛋。

「但…千鶴好像很想見你呢!真的不能回來嗎?」

沉默了一會,瀧澤緩緩道:「媽,我有喜歡的人了。」

意思明顯是要大人們別打歪主意,放棄撮合他和千鶴,他不喜歡受人擺佈的感覺。

「真的嗎?你沒有騙我吧?叫甚麼名字?為什麼不帶回家讓我們瞧瞧?」瀧澤太太興奮地一連問了幾個問題。

「遲一點吧!」瀧澤只是輕輕帶過,不願多談。

詩生氣了,對他視而不見,怎樣帶回家?難道用綁的嗎?

「秀明,不是媽愛唸你,對女孩子要溫柔一點哦!」

「我知道了,媽,我還有事做,下回再聊。」

掛了線,瀧澤輕撫隱隱作痛的額角,煩惱著該怎樣令詩氣消……

換上昨天購買的新衣服,詩步履輕盈地踏進相親舉行的地方───某大酒店內的高級餐館。

「請問是依知川小姐嗎?請跟我到這邊來。」早在等候的服務生恭敬地說。

偌大的空間裝潢得典雅舒適,令人可以寫意地享受用餐時間,詩環顧四周,發現除了服務生外,就只有她、和背對她坐著的男生…應該是她的相親對象吧!

「學長?!」服務生將詩帶到座位上,她赫然發覺眼前的男生竟然是最崇拜的學長今井翼!

「詩?!」將普通的黑色西裝穿得些微凌亂、顯得有點野性的今井翼,同樣驚訝地看到詩的出現。

「唉,我本來還期待我的相親對象呢!」詩裝出失望的表情說。

「讓你失望了,抱歉。」翼『誠心地』道歉。

「學長怎會來相親的呢?」

「因為我們的媽媽是好朋友,而我是一個孝順的兒子……倒是你,」稍作停頓,翼若有所思地打量一下詩的打扮後續說:「和瀧澤吵得很兇嗎?」

「學長,我們研究一下怎樣渡過這個美好的相親宴吧!」詩完全無視於有關瀧澤的話題。

會意地笑了笑,翼識趣地配合:「你喜歡吧,今晚我很空閒。」

「真的嗎?那我們要好好地『培養感情』啦!」

臉上是掛著燦爛的笑容,但詩的心裡明白,遇到翼,她是鬆了一口氣……

在氣瀧澤的同時,自己也不好受……

「謝謝學長送我回來。」詩在女生宿舍前向翼道謝。

「不用謝了,順道而已。」翼微笑說。

「我是一名有教養的淑女,當然要有禮貌。」

「你是淑女嗎?」笑意加深,翼揮了揮手後便走回隔鄰的男生宿舍。

「可惡的學長!」他笑得真討厭!難道她不可以是一位淑女嗎?雖然真的不太像……

感到些微倦意,詩慢慢步回房間。

「千繪,我回來了!」

「你回來了…」回應詩的是一把有氣無力的柔柔女聲。

「千繪,你生病了嗎?」走進客廳,詩看到千繪臉色略顯蒼白地坐在沙發上。

「嗯…是太累吧…」

輕輕拉起千繪,詩催促她快點回房休息,「你哦!就是不愛惜身體,別太辛苦啦!早點去睡覺,如果明天還是不適的話就一定要去找醫生,知道嗎?」

「知道了…」沒留意到千繪欲言又止的神情,詩已把她的房門關上。

坐回床上,低頭望向雙手覆蓋的肚子,千繪困惑的臉容泛起一絲絲的惆悵……

扯掉領帶,翼打算回到臥室好好的休息,剛巧碰到自浴室洗澡出來的瀧澤。

沒有交談,瀧澤一直對翼存有『無聊的敵意』…因為翼是詩最崇拜的人。

「你知道詩去相親嗎?」翼突如其來的一句說話,使瀧澤握住門柄的手僵下了。

「而她今晚的相親對象,是我。」翼除下外套,期待著瀧澤的反應。

轉過身,瀧澤眼裡燃著憤怒的火焰,並且開始蔓延全身。

「只要我答應了,你的女朋友就會成為我的未婚妻…」漠視瀧澤的怒氣,翼刻意地煽風點火,「你想,她下一個的對象會是誰呢?」說罷便帶著惡作劇得逞的笑容閉上臥室的門。

『砰』的一聲,瀧澤大力地踢上房門,他現在火大得想殺人!

該死的!詩竟然去相親?!她真的要去『另謀發展』嗎?

他會讓她有下一個對象的機會就有鬼!哼!

星期三的學部時間完結,弓箭部傳出一陣歡呼聲,原因是教練獎勵全部社員一起去吃自助餐。

一路上哼著不知名的歌曲,詩蹦蹦跳地跑回宿舍房間,邊找千繪邊大叫著:「呢~千繪,我告訴你哦,那個魔鬼教練竟然說要……」餘下的說話,被詩衝進浴室後所看到的景象而弄得忘記了。

驚慌失措的千繪,手上的東西散落一地,而當中,給詩看到了───驗孕棒。

眼明手快地拾起了這支可疑的東西,詩挑眉寒聲問:「有了嗎?」

怯懦地垂下頭,千繪微微點了點頭後又搖頭。

怒氣指數急速攀升,詩索性自己觀看手中的驗孕棒……嗯?這、這是甚麼顏色來的呀?

「不管了,跟我來!」詩拉起千繪走出房間外,一直到樓梯前才停下來。

「詩……」千繪無助地說。

「早告訴你不要跟櫻井大壞人好啦!現在出事了!真想把你從這裡踢下去,怎可以讓那壞人的DNA有延續的機會來遺禍人間呢?而且順道可以令你清醒一點!」

罵得起勁的詩,沒留意到正從樓梯踏上來的兩個身影。

「你在幹甚麼?」詩最厭惡的櫻井大壞人出現在身後,並拉回千繪到他的懷中。

「你這個壞人還有臉來?你真的害人不淺,竟然誘拐未成年少女……」

沒有理會詩的指責,櫻井逕自帶千繪離去,氣得詩直跳腳。

「豈有此理!千繪就是學不乖!」雖然還是罵過不停,但詩的眼神卻洩露了她的擔心和關心。

「詩。」一直被忽略在旁的瀧澤此時才說話。

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詩轉身走回房間。

「詩……」瀧澤連忙追上前去。

千繪的事令詩現在氣上心頭,她不想……遷怒於瀧澤。

在門前拉停了詩,瀧澤不是道歉,而是問了一個問題:「如果,今天千繪的事發生在你身上,你會從樓梯上跳下去嗎?」

沒有回答,詩掙開了瀧澤的手,然後迅速把門掩上。

「詩,對不起……」站在門外,瀧澤輕聲說。

詩沒有回答『會』,對他而言,已感到安慰了,至少,他還可以確定,詩還是喜歡他的……

「唉……」靠在門扉上,詩的眼底劃過一絲不捨……

隔著一扇門,兩人被相同的煩惱困擾著……他們何時才會和好呢?

「學長,我先走了。」翌日弓箭部的練習時間過後,詩趕著離去。

「又去相親?……小心玩出火。」翼淡淡地說,眼睛還是專注於手中的弓箭。

腳步稍作停頓,詩回身向翼微微鞠躬。

離開弓箭場,翼的勸諭言猶在耳,詩猶疑要不要去今晚的相親宴。

「依知川小姐,午安!」

在女生宿舍大門外,詩又『剛好』遇到了自男生宿舍走出來的矢口千鶴。

「星期天我們的爸媽會見面相量我們的訂婚事宜,應該很快就可以派喜帖給依知川小姐了。」而事實上,千鶴是來找瀧澤詢問他為什麼不去星期天的晚宴,可惜找不到人。

「先恭喜你了!我等一下就和我的未婚夫好好研究一下該送怎麼樣的賀禮呢!失陪了,我不想令我的未婚夫等太久。」話畢詩便微笑著返回宿舍。

原本希望看到詩大受刺激的樣子,千鶴想不到她會以輕鬆的態度應對,現在變臉的人換成是她了。

「瀧澤討厭鬼,討厭死了!」

剛才表面平靜的詩,其實已經氣翻了,雖然清楚千鶴的話可信性甚低,但她還是忍不住說下衝動的話。

翻出星期一所買的新衣服,詩決心要裝扮得漂漂亮亮地去相親宴。

換上一件露出整個雪白背部,只靠頸上、背後的三條繩子來固定位置的黑色性感上衣,加上同色,兩旁開叉顯出修長雙腿的絲質長裙,再將長長的頭髮盤纏在腦後,然後塗上淡淡的彩妝。

滿意地看了看鏡中的自己,詩拿起小手提袋,準備前去相親的地方。

「請問是依知川小姐嗎?」在宿舍外停了一輛陌生的黑色保時捷跑車,一名身穿黑色西裝的男人早在車外恭候。

「我是,你是?」

「我是堂本先生的私人秘書,是他吩咐我來接依知川小姐到相親的地方。」

「那麻煩你了。」想起相親對象的名字好像是堂本光一,詩示意自家的司機先行離去,坐上對方的車子。

看來,她的相親對象,很有紳士風度呢!

車子緩緩停在位於環境清幽的東京近郊昂貴地段,一間意大利餐館前。

一眼就喜歡上眼前這個令人感到寫意的地方,詩的心情有點好轉。

不習慣穿上高跟鞋,詩步步為營地走進餐館內。

隨著服務生走到靠近落地窗前的桌子,早坐在那裡的男子站了起來。

「你好,我是堂本光一。」

一身深藍帶灰的西裝,略啡的柔軟頭髮,俊美的五官有著溫文的淺笑,光一自信地介紹自己。

「你好像王子哦!」詩看著眼前像會發光的光一,沒頭沒腦地說。

「謝謝你的讚賞。」嘴邊的笑意加深,光一禮貌地替詩拉好椅子。

「不用謝,我說出心裡的想法而已。」收回驚艷的目光,詩正式地介紹自己:「我是依知川詩,請多多指教。」

點過食物後,兩人像認識多時的好朋友般閒聊,完全沒有隔膜。

「依知川小姐為什麼要來相親呢?」光一記得在矢口千鶴的生日宴會上見過她的男朋友。

「我想,以堂本先生的條件,也不用來相親吧?」

兩人相視而笑,同時有默契地避開這個話題。

女方,是因為氣昏了而作下相親的決定,希望可以作弄一下戀人…

男方,是聽到了相親的女方名字後,禁不住心中的好奇而答應前來赴約…

而大家,也沒有打算據實以告。

「堂本先生喜歡運動的嗎?」

「我國中和高中時代都是參加弓箭部的。」

「真的嗎?我也是呢!」說起弓箭,詩的雙眼閃閃發光。

打開話匣子,兩人的距離一下子縮短了很多。

相親宴,就在雙方也估不到的和樂氣氛下進行。

就在詩和光一愉快地享受著美味的甜品的時候,一陣吵鬧聲傳來。

「先生,對不起,我們的餐館今晚被客人訂下了,不會對外服務……」

「先生,你不能亂闖的……」

不理會服務生和經理的呼喊,沒架上眼鏡的瀧澤秀明怒氣沖沖地走到他們面前。

而詩的衣著,無疑是火上加油,瀧澤眼裡凝聚的風暴發出危險的訊息。

伸手把詩拉起,瀧澤沉聲警告光一:「收起你對詩的興趣,她不需要。」光一眼底存有令他覺得異常礙眼的……愛慕。

「快放開我…」不顧詩的反抗,瀧澤扯著她離去。

「堂本先生,對不起,是我們的失職……」餐館的經理連忙上來道歉。

「不要緊。」眼中掠過深思,光一揚起一抹若有所思的笑容。

被瀧澤強行帶上車子,縱使心裡有絲甜蜜的感覺,詩仍然倔強地不發一言,望向窗外。

脫下外套拋在詩的身上,瀧澤冷聲道:「穿上它。」

或許是因為車內的冷氣……或許是因為外套傳來的溫暖……詩最後也穿上了。

風暴來臨前總是寧靜的,沉重的氣氛在車內流轉,使人透不過氣來,然而當事人仍各自生著悶氣,直到車子駛至一間名為『T.STYLE』的服飾店。

這是瀧澤家名下的其中一間產業。

動作放輕了一點,瀧澤牽著詩走進店內,而詩亦沒有反抗。

「瀧澤先生。」店內的售貨員看見瀧澤,全都恭敬地打招呼。

指向陳列著的其中一套黑色的女性休閒服裝,瀧澤對其中一名售貨員說:「拿一套合適的尺寸給我身旁的小姐。」

「幹嗎要我換衣服呀?我不要!」雖然不喜歡這種打扮,但詩就是要和他唱反調。

「別挑戰我的怒火。」瀧澤接過售貨員的衣服,遞給詩。

望了望瀧澤『滿是洞穴』的牛仔褲,詩不滿地說:「你換了我才換。」

「好。」沒有詩想像中的拒絕,瀧澤爽快地拿了一套與詩同款的男性休閒服裝,然後拉著詩走入更衣室。

「你……你出去啦!」這個瀧澤變態不是想與她一起換衣服吧?

對詩的說話恍若未聞,瀧澤旁若無人地換起衣服來。

尷尬地別開臉,詩的臉頰難得地燒得火紅。

「要我幫你嗎?」一陣窸窣聲過後,瀧澤向詩走近。

「你……哼!」怕你不成嗎?詩賭氣地套過上衣,換上褲子。

「你是變態嗎……」突然被瀧澤扯進懷中,詩的說話給他的吻堵住了。

腦部停止了思考,詩忘記了要抵抗,任由意識開始散渙。

而瀧澤,先輕柔地鬆開詩頸上的繩子,然後悄悄伸手進詩的衣服內,趁她不注意的時候,再解開在背後餘下的兩條繩子,將她原本的性感上衣除下了。

奇怪的感覺讓詩清醒過來,輕輕推開瀧澤,看到他手上的東西時,俏臉一紅,想搶回衣服,「還給我啦!」

躲開詩的攔截,瀧澤逕自開門走出更衣室,隨手將衣服扔進垃圾箱中。

「別再讓我看到你穿這類型的衣服。」瀧澤警告性地瞪了追出來的詩一眼。

詫異地看著只穿了一次,現已成了垃圾的可憐衣服,詩不甘心地說:「瀧澤無賴!」

腳步驀然停下,瀧澤轉過身來在詩的唇上落下深深的一吻,然後壞壞地在她的耳邊輕喃:「更無賴的事我也會做,你不也見識過了嗎?」

「你……哼!」滿臉通紅的詩只能死命地瞪著瀧澤來發洩她的怒氣。

「走吧!」瀧澤付賬後說。

呆呆地望向兩人牽著的手,瀧澤的力道緊得讓她以為……他再也不會放開似的……

『要記住,我只曾為你一人套上指環。』

沒有對千鶴的事作出任何解釋,瀧澤只在送詩回到宿舍房門前的時候留下這一句說話。

忐忑不安的情緒佔趨平靜,煩躁的心情慢慢沉澱,詩的眼眸閃動著甜絲絲的光采。

了解是需要時間的,或許,她該給瀧澤一個機會……

也是,給自己一個機會……

請媽媽停掉所有接下來的相親宴,詩打算暫時安份守己一陣子。

「詩,我先去把資料交給老師,你等一下再到教員室找我好嗎?」千繪相約了同樣不用去學部活動的詩一起溫習,預備黃金假期後的測驗。

「嗯。」點了點頭,詩悠閒地收拾東西。

偷偷地瞄了瞄瀧澤的座位,發覺早已空無一人。

「詩,女孩子的心腸不可以太軟的哦!不過嘛……想人家就主動去找人啦!」唯笑著走來諷刺好友。

「再見。」沒理會身後的笑聲,詩迅速地逃離教室。

那無賴到哪裡去了?學生會嗎?詩邊走邊想。

步至教員室外,詩發覺連千繪也不見了……不用想,肯定是給那混世大魔王擄走了吧!

果然,這個魔頭的道行高深,不是千繪這個單純的笨女人可以防禦得到。

被詩詛咒著的櫻井大魔頭……和千繪,不幸地在校舍大堂的換鞋處被詩遇到。

「詩,下星期的黃金假期,我們去旅行好嗎?」在詩罵人前,千繪先高興地走過來問。

「旅行?」殺人般的目光往櫻井翔射去,詩指著自己問:「三個人?」

「四人。」翔不情不願地替千繪回答。

挑眉望向千繪,詩感興趣地問:「他答應了?」

「我們一起去問他好不好?」千繪輕搖著詩的手臂。

「瀧澤在學生會吧?」沒待詩的回答,翔便率先邁步往學會大樓。

而千繪,則努力地『牽』著詩一同前去。

一直在前方的翔,在走近隔在校舍和學會大樓中間的大花園時,忽然停下來,拉著千繪和詩往暗處藏起來。

「翔,發生甚麼事?」千繪不解地問。

神秘地一笑,翔示意她們望向花園裡的其中一棵大樹……那裡站著一對男女───瀧澤和千鶴。

「秀明,為什麼星期天你不答應來赴約?」千鶴楚楚可憐地問。

「我沒有空。」

瀧澤冷淡的反應使千鶴慌張起來,「是不是千鶴做錯了甚麼?告訴我,我會立即改的!」

沒有回話,瀧澤不著痕跡地拉開和千鶴的距離。

「秀明,是不是千鶴不好,所以你不要千鶴?」著急的千鶴上前緊緊的擁著瀧澤,「千鶴一直很喜歡你的……你不要不理千鶴呀!」

「放開我。」瀧澤還是一貫冷淡地回答,皺眉拉開千鶴。

「不要!」千鶴突如其來的吻上瀧澤。

縱使聽不到他們的對話,但眼前的情景已令詩沉下臉來。

「常說我是壞人的依知川小姐,我還以為你選擇的男人有『多好』,依我看,哈哈,和我不相伯仲吧!不,可能比我更甚呢!我要好好向他學習一下。」

大好機會,翔當然不會放過去刺激一下詩。

「翔,不要說了……」千繪擔心地說。

「不過嘛,那位矢口小姐的確是比較溫柔、善解人意呢!喜歡上她也很正常吧!」翔壞心地補上一句。

氣得發抖的詩,不發一言地轉身離開,千繪擔心地想追上去,卻給翔拉住。

「別人的事留待他們自己去解決。」

「可是……」

「男主角逃出生天了,我們去『慰問』一下他吧!」

別無選擇下,千繪只好隨著翔而去。

「嗨,你真的艷福不淺哦!」翔笑著『道賀』好友。

擦著嘴唇,瀧澤白了翔一眼,「別提了。」

「瀧澤,剛才……詩和我們在一起的……」千繪擔心地說。

「該死!」瀧澤忍不住出聲咒罵。

他們的誤會,真的一個接一個呀!

作者影的後記:

Miho,喜歡這一話嗎?我將你的夢想實現了哦!
數數看依知川詩罵了瀧澤多少次吧!哈哈哈!
至於你的清白……好像早已不保了,所以大方一點給我寫吧!呵呵!
『驗孕事件』的後續,就拜託Perfect Lady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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