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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眼鏡
「詩~~~」才剛走進雅各.都治學園二年一組的教室,依知川詩便聽到有人叫她。
五秒後,一名綁著長辮子,眨動著大眼睛,皮膚白裡透紅,可愛得很的女孩飛奔到詩的面前。
「呢,詩,你今天的運氣很差哦!」那名女孩一本正經地說。
「…北見由紀小姐,你大清早的跟我說這種話?」瞇起眼睛斜看著由紀,詩的語氣不善。
早已習慣詩的個性,由紀還是拿著星座運程書邊看邊說:「書上說,今天獅子座的人運氣不太好,可能會給人罵哦!」
翻了翻白眼,詩沒好氣地說:「我想,你會先給我罵吧!」
「甚麼嘛!我是好心的提醒你耶!」由紀嘟著嘴說。
「你別再那麼沉迷這種騙人的書啦!」
「哪有騙人呀?」身為『星座同好會』的會長,由紀誓要捍衛自己每天必讀的刊物。
「已經騙到你了。」搖了搖頭,詩決定不再浪費時間,沒理會在身後嚷著的由紀,逕自返回自己的座位,把她的話拋諸腦後。
在中午灼人的太陽底下,詩提著兩個清早起來預備的便當,快步穿過隔在學會大樓和校舍中間的大花園,朝著學會大樓內的學生會辦公室進發。
早上在教室不見他的蹤影,想必是又在辦公室內做迎生日的事情吧?
才步進學會大樓,詩便想罵人了。
到底是哪個該死的建築師把樓梯設計得那麼長的?
還有是哪個天殺的設計師把學生會辦公室放在三樓的?
抬頭往上望,那一圈又一圈的旋轉型樓梯讓詩的眉頭緊皺。
更令她匪夷所思的是:怎麼沒有人要求加設升降機的?
踏著不情願的步伐,詩來到學生會辦公室前已在心裡把無辜的建築師和設計師罵過上百次了。
沒有敲門,她直接推門進內。
「你又忘了。」
沒有一絲責怪意味的溫柔語調,從辦公室其中一台電腦後傳出。
糟糕!詩在心裡哀嘆。
「先過來吃飯吧!飯菜涼了後便不好吃的了。」選擇扮作聽不見那句說話,她希望可以瞞混過去。
從剛才發出聲音的地方,站起了一名文質彬彬、架著眼鏡的斯文男孩,緩緩地向詩走去。
帶著充滿神采的眼神,嘴邊掛著淡淡的微笑,沉穩的態度顯示出風度、自信,他是雅各.都治學園的學生會會長───瀧澤秀明。
「你何時才會擁有敲門這個習慣呢?」瀧澤帶笑的聲音裡含有不容忽視的認真。
洩氣地垂下雙肩,詩知道『訓話』的時間開始了。
垂下頭,詩裝作很有悔意的樣子,事實上,她是在看手錶上的分針移動。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耳邊傳來千篇一律的『訓話』,詩心中的不耐煩開始凝聚。
已三分鐘了,他也差不多說完了吧?
按捺不住,詩抬起頭,準備開罵。
然而,當她對上瀧澤那雙含笑的眼眸後,好像想做甚麼也記不起了。
「吃飯吧!」訓話完畢,瀧澤體貼地為詩拉開座椅。
她…她…她就是被他的笑臉和行為給騙得徹底!
「我……」詩努力地找回自己真實的情緒,卻又被打斷了。
「很好吃呢!」
瀧澤這一句說話,把詩心中的不滿、不快瞬間驅散了。
詩再一次認命地體會到,自己的脾氣完全對瀧澤沒轍。
「詩,我們下課後出去逛一逛好嗎?」
看著瀧澤期待的表情,詩差點脫口而出答應了。
「對不起,我要去弓箭部練習。」幸好理智及時返回詩的腦中。
一陣沉默後,「那下次吧!」瀧澤低下頭繼續吃飯。
愧疚、不安同時襲上心頭,「對不起!」詩知道他們已很久沒有去約會了。
而瀧澤只是笑了笑,沒有說話。
這令詩更加坐立不安,午休時間就在她想著補救辦法下過去了。
放學後,詩滿懷心事地去弓箭部練習。
「你今天不能集中精神呢!」
身後傳來的評語,拉回詩的思緒,向箭靶的方向望去,看到自己今天的『成績』後,也不禁搖頭嘆息。
「學長,對不起!」詩連忙轉身為自己的不專心而道歉。
站在詩身後的人,髮色略啡,氣質優雅,一雙清澈的眼睛透露了溫和的個性,他是弓箭部的社長───今井翼。
「有心事嗎?」今井一直很關心眼前這位副社長。
「…算是吧!」一向不善於隱藏心事,詩習慣了有話直說。
「關於瀧澤的吧?」細心的今井不難猜出詩的煩惱。
難得地,詩的臉上浮現了一絲紅暈,「你知道了就好,不要那麼直接的說出來嘛!」她的說話方式一向有點…嗯…『惡』。
雖然早已聽慣了她的語氣,今井仍然感到有趣,「我今晚有事做,沒那麼快回房。」
雅各.都治學園是一所住宿制學校,所有學生無論家離學校有多近,也必須入住學校的宿舍。
而與瀧澤同房的今井,言下之意是今晚沒有人會打擾他們。
「那和我有甚麼關係?」裝作聽不懂的詩,邊走邊對今井扮鬼臉。
看著詩的背影,今井失笑,他知道今晚房間內一定有女客人吧?
練習完畢,詩甚至沒有換回衣服,便直接走出校園,回到就在隔鄰的學生宿舍。
雅各.都治學院分設有男、女宿舍,並立下規定,在晚上十一時後便不得有異性出入。
宿舍內的設計十分豪華、舒適,兩人同住一個房間,而房間內又分別有兩間獨立的臥室,及附設小型客廳、浴室和廚房。
插下電腦鑰匙卡,詩扭開門柄,一室柔和的燈光,顯示了她的室友兼好友───伊賀千繪正在室內。
「千繪,我回來了!」詩大聲地嚷著。
室內其中一扇臥室的門被打開了,走出一位擁有一頭飄逸及腰的長髮,靈動的大眼,氣質清雅,使人很想保護的女孩。
「練習完了嗎?」千繪柔柔地問。
「對呀,你在做甚麼?」躺在沙發上,詩隨口問道。
「溫習明天的測驗。」
看著眼前這個模範生,詩認為自己應該反省一下,「那我也去溫習好了。」
「先去洗澡吧!小心著涼了。」千繪看到詩還穿著弓箭部的制服,關心地提議。
「哪個能夠擁有你的男生真的很幸福啦!」站起來,詩走到千繪身邊認真地建議:「快拋棄那個不懂珍惜你的壞人吧!」詩說完後便走回房間,剩下不知該怒還是該笑的千繪。
經過練習,洗過澡後,沒有溫習,詩反而累得躺在床上睡著了。
醒來後,看一看時鐘,她發覺已經差不多八時,吃晚飯的時間到了。
整理了一下儀容,詩打算找千繪一起去吃飯。
「千繪,我們去吃飯吧!」詩邊叫邊走出房間。
沒有預期中的回應,詩反而發現一張紙貼在千繪的房門。
詩,我出去了。
出去了?哼!又是被壞人拐走了吧?
忍住想罵人的衝動,詩想著一個人該到哪裡吃飯。
這時候,詩的腦海浮現起瀧澤在中午時候默不作聲的臉……
他,吃過晚飯沒有?
想著、想著,詩決定不再自尋煩惱,過去找他不就好了嘛?
五分鐘後,詩便已踏出了宿舍。
一陣悅耳悠揚的音樂聲傳來,剛洗澡完畢自浴室出來的瀧澤匆匆跑去開門。
「嗨!你吃飯……我待會來找你好了!」看到頭髮微濕、沒架上眼鏡的瀧澤,詩有想逃的念頭。
可惜,詩還沒有轉身,瀧澤便已拉她進屋內,按在剛關上的門上。
「你很怕我嗎?」眼中閃著危險的光芒,瀧澤向詩靠近。
『你今天的運氣很差哦!』和中午的氣質截然不同、宛如兩人的瀧澤,讓詩想起了由紀的說話。
她竟然碰上了正在生氣,最重要是,沒有戴上眼鏡的瀧澤!
真是倒楣啊!「我……」瀧澤吻上了詩的唇,阻止她的回答。
一手抵在門上,另一手抱緊詩的腰,瀧澤把兩人的距離拉到最近。
有點愕然的詩,慢慢地閉上眼睛,伸手圈著瀧澤的頸項,輕輕地回應他的親吻。
隨著逐漸加深的吻,瀧澤在情況會變得失控之前,稍微放開了詩。
「你不聽我的回答嗎?」
在詩的唇上再落下一個輕吻,瀧澤附在她的耳畔細語:「怎麼『有空』來找我的?」他不答反問。
那聲調,詩知道他的餘氣未消。
「你很香哦!」倚在瀧澤的肩膀上,詩裝傻。
嘴角勾起淺笑,瀧澤輕聲警告:「我的耐性可是很差的。」
平常戴上眼鏡的瀧澤,認為自己身為長子,責任感很重,因此會收歛脾氣,當起一個優等生,會對認為重要的人說教;但當他除下眼鏡,那代表是他的休息時間,他不會再掩飾自己,表現出危險、叛逆的一面。
「來找我的男朋友去吃飯。」說這句話的時候,詩掙脫了瀧澤的懷抱,和他保持安全的距離。
「哼!」剛才的溫柔蕩然無存,瞪了詩一眼,瀧澤轉身回房,『砰』的一聲關上了房門。
「這是甚麼態度嘛?」詩望著那扇房門失笑。
十分鐘後,瀧澤換上一件印有一隻蠍子纏著左手衣袖的衛衣走出來。
「你很熱嗎?」似笑非笑的看著他,詩隨口問道。
斜視著詩,瀧澤沒有答話。
「看你穿這條滿是洞穴的牛仔褲,我還以為…」沒有說下去,詩只是笑著。
「你不想活了嗎?還是…」故意頓了一下,瀧澤在詩的面前停下,「你也想穿滿是洞穴的衣服?」
吐了吐舌頭,詩主動牽起瀧澤的手,「再不去吃飯的話,我想活也活不成了。」
站在原地,瀧澤忽然問:「要我戴上眼鏡嗎?」
定定地望著瀧澤,詩揚起笑容,「不要。」
一抹幾不可見的笑意在瀧澤眼中一閃而逝,牽緊了詩的手,他們從後門離開了宿舍。
吃過飯後,瀧澤和詩散步著回到宿舍。
「走正門可以嗎?」詩怕瀧澤沒戴眼鏡的性情給別人發現。
「怕甚麼?」瀧澤一臉不在乎。
就是怕你這樣子說話給別人聽到呀!詩瞪了他一眼。
「伊賀和你口中的壞人呀!」眼看女生宿舍的入口,瀧澤發現了令詩感興趣的人。
循著瀧澤的視線望去,詩的臉上開始換上『厭惡』這種表情。
「他們真難捨難離嘛!」瀧澤壞心地說,滿意地看到女朋友面上的變化。
詩牽著瀧澤向千繪的方向走去,「走正門可以嗎?」瀧澤笑著反問詩。
「不管那麼多啦!」詩加快腳步。
走到千繪身旁,詩故意對她身旁的『壞人』說:「這麼晚了,和壞人一起很危險的,千繪,我們回房吧!」說罷便拉著千繪走,甚至忘了瀧澤的存在。
眼中有著寵溺,瀧澤目送詩進了宿舍內才打算回男生宿舍。
作者影的後記:
Miho,喜歡嗎?這是我和完美的小姐送給你和Chie的小禮物。
滿意那個男主角嘛?(笑)
亞唯,我不會忘了你的,放心吧!
至於那壞人在詩和Chie走後有甚麼反應,那就拜託Prefect Lady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