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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的友誼
像所有蹩腳的愛情劇那樣,阿貓和阿珊愛上了同一個男人達生。
阿貓和阿珊是大學同學,學業同樣出色,兩個人惺惺相惜,成了好朋友。阿貓長得像貓:大眼睛、尖下巴,孤高冷漠的眼神,連性格也有幾分似貓:享受獨處,享受男人向她諂媚,但絕不因為寂寞而隨便投入男人懷抱。
阿珊也很美麗,但美麗得比較世俗,比較人間煙火:大眼濃眉,嘴角略微上揚,有一股似笑非笑的味道,看上去個性隨和,讓男人覺得容易接近也容易相處。
她們出席朋友的婚宴時遇到了達生,達生是伴郎,但明顯搶走了新郎的鋒頭。阿貓和阿珊望向達生時,眼中有同樣的光彩閃過。兩個月後,阿珊把她的新男友介紹給阿貓:「你們見過面的,他叫達生。」阿貓的心臟激跳起來,頭有些暈,很不舒服。三個人去酒吧,阿貓喝了很多酒,蒼白的臉上漸漸有了血色,酒醉後的美女,眼神像貓那樣嫵媚庸懶,達生望著她,心臟「怦怦」亂跳。
離開時,阿貓的腳步有些虛浮,達生望著她纖細的足踝,突然有些心疼,在阿貓登上的士的時候,他不由分說拉著阿珊擠了進去:「來!我們送送她!」
那天以後,阿珊和阿貓的友誼起了微妙的變化,她們見面少了,談話時也有了明顯的避諱,有一天,阿珊突然轉了電話,她沒有把新號碼告知阿貓。
阿貓常常一個人在酒吧逗留,那間他們三個人一起飲酒的酒吧,她不知道她在等待甚麼,直到有一天,她在那兒遇上達生,她突然明白,她等的人是達生。他們沉默地飲酒,達生想,她真的很像一隻貓,也許,所有的美女都像貓,像貓那樣神秘迷人,難以接近卻又不可抗拒。他知道自己為甚麼選擇了阿珊,他害怕被貓拒絕,所以選擇了離貓最近的人,這樣,可以安全地接近她。
飲完酒,達生照例送阿貓回家,這次他一直把她送進了臥室,阿貓像貓一樣在他懷中靈活地滑動,輕輕噬咬他的皮膚和肌肉,達生快樂得想死。「你會離開她嗎?」阿貓咬著他的耳垂問,馨香的氣息一直噴進他的耳孔,痒痒地,酥麻地,達生語焉不詳地說:「會......」然後,他在美女阿貓的懷中滿足地睡去,渾忘今夕何夕。阿貓起身,從抽屜中找出一隻耳釘,把它放進了達生的恤衫口袋中,這隻耳釘,是去年她生日時阿珊送給她的禮物。阿珊當然認識這隻耳釘。
兩個星期後,阿珊約阿貓出來,把耳釘還給了阿貓,兩個人重新做朋友,對那段經歷那個男人隻字不提。聰明的女人都明白:一個男人之所以捨難取易,只因為他的愛不夠堅定;一個男人之所以狐疑不定,也因為他的愛不夠堅定。他也許愛阿珊,也許更愛阿貓,但他的愛多麼脆弱,不可信任。
聰明的女人總是惺惺相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