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0920

《 古 老 的 問 題 》 回 應

有 個 男 人 看 了 《 古 老 的 問 題 》 後 , 打 電 話 給 我 , 說 : 「 我 也 被 人 問 過 這 個 問 題 。 」 「 你 如 何 回 答 呢 ? 」 我 問 。
「 我 反 問 她 , 若 我 和 她 媽 媽 同 時 掉 落 河 , 她 先 救 誰 ? 」
可 以 想 像 , 那 個 滿 心 期 望 男 朋 友 會 指 天 發 誓 說 : 「 對 我 來 說 , 你 是 這 個 世 界 最 重 要 的 人 ! 」 的 女 人 , 被 人 以 不 耐 煩 語 氣 反 問 時 會 有 甚 麼 樣 的 後 果 。 有 些 問 題 , 只 有 女 人 才 有 特 權 問 , 因 為 女 人 被 允 許 天 真 。



可 是 , 一 個 天 真 的 女 人 在 面 對 選 擇 時 , 卻 也 可 以 是 殘 酷 的 。 從 女 人 那 兒 , 我 得 到 一 些 答 案 , 令 人 意 外 的 , 是 女 人 答 這 條 問 題 時 , 速 度 比 男 人 快 , 態 度 也 比 男 人 決 絕 。 有 個 女 人 想 也 不 想 地 說 : 「 當 然 救 我 媽 媽 ! 男 人 ? 哼 ! 我 救 了 他 , 他 以 後 變 心 了 愛 上 別 的 女 人 , 我 媽 媽 豈 不 是 白 白 犧 牲 ? 」 另 一 個 女 人 遲 疑 了 一 會 , 滿 懷 歉 疚 地 說 : 「 我 救 我 老 公 , 我 們 有 兩 個 孩 子 , 沒 有 他 , 家 庭 會 崩 潰 … … 」 前 者 有 遠 慮 , 後 者 有 近 憂 , 女 人 真 厲 害 ! 說 到 底 , 還 是 男 人 天 真 , 一 個 孝 子 在 母 親 與 女 友 之 間 左 右 為 難 , 終 於 想 到 一 個 答 案 : 「 我 會 救 母 親 , 然 後 跳 下 河 , 陪 你 一 起 死 。 」
那 是 我 聽 過 最 悲 壯 也 最 自 私 的 答 案 : 三 敗 俱 傷 。 男 人 終 於 成 全 了 女 人 的 虛 榮 心 , 也 終 於 解 脫 了 自 己 , 可 是 他 沒 有 想 過 他 母 親 的 感 受 。 母 親 從 不 問 這 個 問 題 , 因 為 在 母 親 心 中 , 兒 子 的 快 樂 比 自 己 的 生 命 重 要 得 多 , 女 人 會 逼 男 人 用 生 命 換 取 她 的 快 樂 , 母 親 正 好 相 反 。
所 以 , 比 親 情 涼 薄 的 , 是 愛 情 ; 比 愛 情 涼 薄 的 , 是 人 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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