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心動魄的傳奇故事
 
 
 
 
 
 
 
 
 
 
 
* 最后的一夜 * 歸來的大亨
* 初戰告捷 * “商務”往來
* 盛宴密謀 * “革命的狂歡”
* 河流改道與米格戰斗機 * 營救風潮
* 尾聲﹕空前的功勛  
          
            諜報大師

                  ──科恩
  摩薩德是以色列中央情報和特殊使命局的別稱﹐是世界上最著名的情報機構之一。 它以其卓有效的工作、雄心勃勃地膽略令人敬畏。

  伊利□科恩是摩薩德優秀諜報人員的杰出代表﹐被其主子稱為無可匹敵的情報
專家﹐享有“西方佐樂格”的美譽。他以歸來的阿拉伯大亨的身份只身潛入敘利亞
﹐廣泛結識軍政要員﹐出入于政府首腦機關﹐竊取了大量絕密的政治、軍事情報。
敘利亞反間諜機關在“蘇聯技朮專家”的協助下當場把他抓獲﹐1965年5月被當眾
絞死。

  4.1 最后的一夜

  1965年5月19日凌晨3時半﹐在敘利亞首都大馬士革的烈士廣場﹐公開絞死了一
個名叫伊利□科恩的以色列間諜。大馬士革電台在午夜前﹐才第一次廣播了要將這
名間諜處以極刑的消息。

  時近午夜﹐監獄看守急促的腳步聲在走廊上回響﹐監禁伊利□科恩的房門被打
開﹐科恩從睡夢中突然驚醒。他驚恐地從行軍床上坐了起來﹐但仍睡意朦朧。在徹
夜不熄的微弱燈光下﹐他看見兩個敘利亞士兵的身影﹐心中揣測道﹕難道又要去經
受一場酷刑……當他完全清醒過來后﹐他才注意到那個審問過他的特別軍事法庭庭
長戴利上校和那位大約80歲的猶太法學博士安達博站在兩個士兵中間。他們的意外
光臨使他預感到自己的某種厄運﹐但他已沒什么時間考慮了。

  上校權重勢赫﹐高傲自大﹐說起話來尖聲尖氣。他命令科恩穿衣、立正。

  這是1965年5月18日的午夜﹐科恩在馬扎監獄警衛森嚴的單人牢房里正站著﹐
靜聽戴利上校宣布決定他命運的判決詞﹕“今晚你將被處以絞刑。”

  上校講完﹐就向后退了一步給博士讓路。這位弓著背的白胡須老人懷著悲痛的
心情﹐用顫抖的聲音念著希伯來文的祈禱文﹕“慈悲的真主﹐請寬恕你的有罪的仆
人罷……”科恩跟著博士小聲地祈禱著。老人抑制不住自己的眼淚﹐淚水不斷地流
過面頰滴在地上。當老人不能自持而把一些祈禱文念錯的時候﹐科恩輕聲有禮貌地
給他糾正。

  科恩在4名用沖鋒槍武裝起來的敘利亞士兵的監管下與老人坐在一輛大篷車里
出了監獄大門。這時已近凌晨兩點﹐夜里的空氣清涼、濕潤。卡車穿越沉睡的城市
﹐科恩看不見車子開往何處﹐但他知道自己將要被帶到几百年前建成的大馬上革絞
刑台。

  這是被判處絞刑的罪犯最后停步的地方。

  “囚車在烈士廣場一角的警察局門口停了下來。科恩被帶進警察局﹐在一張粗
糙的木桌旁坐下。上校告訴他﹐如果愿意﹐他可以留個遺囑或寫封決別信。科恩轉
向正在向真主唱著單調重複的贊美詩的老人﹐平靜地說﹕“我沒有罪過﹐不欠任何
人的東西﹐我不需要留下遺囑。但是我要對我的家庭盡最后的義務﹐我要給他們寫
封信。”

  他們遞給他一支筆和一張紙﹐他開始不慌不忙。斟字酌句地寫了起來﹕我的娜
迪亞和親愛的家人們﹕這是我寫給你們的最后几句話﹐我懇求你們要一起生活下去
。娜迪亞﹐請你寬恕我﹐并照顧好自己和孩子。你要設法使孩子們受到良好的教育
。你自己要多加保重﹐要多關心孩子們﹐讓他們不要缺這缺那。同家人要永遠和睦
相處。

  同時﹐我希望你能再嫁﹐讓孩子們也有個爸爸。你完全可以這樣做。千萬不要
整天為已不複存在的東西哀傷。要永遠向前看。

  讓我向你吻別﹐并代我向索非、艾里斯、紹爾和家里所有的人吻別。不要忘掉
他們中的任何一個人﹐告訴他們﹐我到生命的最后一刻還在思念他們。

  你們不要忘了為拯救我父親的亡靈、解救我的靈魂﹐而進行祈禱﹗

  順致我最后的吻別。……祝一切安好﹗

  他用阿拉伯文寫完這封信后﹐就把紙推開﹐躊躇了片刻﹐又把它拿了過來。他
要了一張紙用法文把這封信抄了一遍﹐使他的遺言不只是用阿拉伯文留存下來。上
校把兩封信揣入口袋﹐暗示他該走了。

  警察局離燈光耀眼、戒備森嚴的廣場不遠。絞刑架設在廣場的中心﹐用鐵絲網
圍著。

  這個廣場從建立之日起﹐就記載著敘利亞共和國歷史上無數恐怖和光榮的篇章
。就在3年前﹐科恩曾在這里夾雜在人群中觀看敘利亞部隊在俯瞰加利利海的努凱
卜高地戰斗中繳獲的以色列半履帶式裝甲車。而現在卻是無數的市民帶著惺松的睡
眼從四面八方聚集到這里﹐緊張而急切地等候著看一看科恩。3個月前﹐科恩被捕
之后各家報紙都對他大加渲染。對于几百萬敘利亞公民來說﹐這個“以色列間諜大
王”已成了一個具有神奇魔力的非凡人物。

  事實上﹐從1962年1月至1965年1月﹐科恩在大馬士革已成為國家的一位要人了
。但誰也不會想到他是一名以色列的高級間諜。案件發生后﹐他就被單獨囚禁起來
﹐與外界斷絕了聯系﹐既沒有來訪者﹐也沒有與律師和家人通信。對他的審訊﹐雖
然在電視上播出過部分實況﹐但這純粹是官方作宣傳用的﹐人們對這位神奇而非凡
的人物充滿極大的好奇心。廣場聚集的人越來越多了。

  在即將被處死的時刻﹐科恩當然不可能知道敘利亞政府的緊張和不安。最后的
裁決僅僅是48小時前確定的﹐而且只有軍隊和政府中小數上層官員才知道此事。敘
利亞總統阿明□哈菲茲上將命令黨政軍首領在大馬士革待命。秘密報告中建設﹐對
這個超級間諜執行死刑的判決不要履行通常的法律手續﹐以免激起一場來自以色列
的進攻。在莫斯科出訪的敘利亞軍事情報部門的首腦接到通知﹐要在24小時內返回
大馬士革。敘以邊境的敘利亞方面﹐從南部的依爾哈馬到北部面向邊恩村的小山丘
﹐當晚都增加了摩托車、大炮和迫擊炮等輕重型武器和增援部隊。

  科恩雖然對這些緊急防備措施一無所知﹐但他從防備森嚴的警戒系統中已感到
敘利亞人的某種不安。當他走向刑台時﹐上校想伸手扶他一把﹐他明確地給予了拒
絕。他的臉是蒼白的﹐但顯得很平靜。

  在刑台上﹐上校向科恩問道﹕“你還有什么要說的嗎﹖你在敘利亞有同諜嗎﹖
”這些問題正是他被捕以來﹐一直使敘利亞領導人深感煩惱而又得不到答案的問題

  科恩仍舊重複著那几句僅有的供詞﹕“我并不以為我有什么罪過﹐我僅僅是做
了我該做的而已。”

  隨后﹐他轉身離開上校﹐徑直走向絞刑架。他拒絕讓劊子手給他蒙上遮眼罩。
老人又向他作了最后一次祈禱。

  4分鐘以后﹐劊子手向上校報告﹐伊利□科恩死了。伊利□科恩就這樣結束了
他那撲朔迷離的一生﹐他在自己的國家或在敵對的國家里都給人們留下了傳奇般的
形象。

  4.2 歸來的大亨

  伊利□科恩1924年出生于埃及的亞歷山大﹐并在那兒一直生活到32歲﹐然后才
移居以色列。他從小就被培養成一個虔誠地信奉猶太教的孩子﹐曾想在當地猶太居
民區當一名傳教士。他的父母都是很自尊的東方猶太人﹐在城里經營一個賣領帶的
鋪子。

  同當時在埃及的大部分猶太青年一樣﹐科恩很快就卷入了猶太複國主義的政治
活動。但他比別人走得更遠﹐他加入了由塞繆爾□阿扎爾領導的一個非法的猶太人
地下組織。科恩第一次去以色列﹐是他那個地下組織派他去的﹐目的是去學無線電
通訊技朮﹐以便在即將采取的“蘇珊娜行動”中進行聯絡。“蘇珊娜行動”失敗后﹐
科恩被埃及保安機關抓去盤問﹐但由于他能言善辯﹐最終使埃及人充分相信﹐盡管
他認識阿扎爾﹐卻與“蘇珊娜行動”沒有任何聯系。埃及人不得不把他放了。這么
一來﹐雖然他還在為一個主要由當地人負責的秘密的猶太人移民組織做些工作﹐但
以色列情報機構已不能再讓他在埃及從事間諜工作了。這不僅是因為埃及人肯定會
懷疑他﹐而且還因為有一條規走重新嚴格地付諸實施了。這條規定是﹕決不能招募
當地的猶太人在他的居住國充當間諜。

  1957年科恩來到以色列。他最初在國防部當譯員﹐負責翻譯阿拉伯文報紙上的
材料。但沒多久﹐他就干夠了這種翻譯工作。不到3年時間﹐他就離開國防部﹐到
以色列工人總工會經營的工業公司當了會計。

  這段時間﹐摩薩德一直在他身上打主意。他早就受過從事秘密情報活動的基本
訓練﹐并且有一些實際活動經驗。他過去一直在阿拉伯國家生活﹐參加過一段時間
的地下活動﹐他的潛力顯然很大。盡管派他去埃及已是不可能的事﹐在那里非常容
易暴露身份﹐但完全可以把他派到敘利亞這個非常難以滲入的阿拉伯國家去。摩薩
德知道在他小時候全家曾遷往敘利亞的阿勒頗住過一段時間。科恩還能清楚地回憶
起小時候家里人使用的敘利亞方言。

  對科恩而言﹐一方面他的愛國心是不容置疑的﹐另一方面他又確實感到在一個
東方國家比在以色列生活得更自如。他認為﹐他對阿拉伯文化吏感親切﹐在以色列
生活1年多以后﹐他開始懷念阿拉伯的生活方式了。

  就這樣﹐雖然他已經結婚﹐但摩薩德并沒費什么口舌﹐就說服了他充當以色列
的特工人員。經過兩年的刻苦訓練和努力﹐他已完全能夠勝任這一角色。

  現在的問題是﹐科恩要想得到敘利亞人的承認﹐唯一的辦法就是以一個敘利亞
人的身份到那里去。敘利亞同埃及不一樣﹐它是一個一貫對外國人、甚至對非敘利
亞籍的阿拉伯人充滿疑慮的國家﹐并且敘利亞人長期以來總被告誡要同外國人保持
一定的距離。

  要使一個人裝成另外一個國家的居民﹐并且使這種偽裝能夠長期地而不是暫時
地瞞過周圍的人﹐絕不是件容易的事。雖然伊利□科恩的祖輩是敘利亞的猶太人﹐
有許多天生的有利因素﹐但還必須聽從別人細致和耐心的教導﹐既不能暴露他那猶
太人的身份﹐又不能暴露他那段在埃及生活的經歷。從某種程度上講﹐他精心准備
的一份履歷表﹐會有助于掩蓋任何漏洞﹐但是不管怎么說﹐還得做到萬無一失才行

  到1960年年底﹐科恩已一切准備就緒。負責領導他的摩薩德官員已為他編造了
一份與其經歷盡可能相近的毫無漏洞的身份証明。他改名為卡馬爾□阿明□塔貝斯
﹐1930年生于貝魯特﹐父母是敘利亞人。他的家1933年移居亞歷山大﹐1947年又遷
到布宜諾斯艾利斯。他長大成人后﹐就在布宜諾斯艾利斯辦起了一家進出口貿易公
司﹐并因而富裕起來。這一經歷是符合那些因貧困、戰亂和本世紀的革命而顛沛流
離的成千上萬個阿拉伯家庭的情況的。

  僅在布宜諾斯艾利斯一地﹐就有50多萬阿拉伯人﹐其中敘利亞人占很大一部分
﹐所以他可以輕而易舉地在這些人中間生活。如果說他的敘利亞口音還不很純正﹐
會引起別人的疑心的話﹐這也不難做出解釋﹐因為他基本上是在埃及和拉丁美洲長
大的。如果他看上去對埃及的了解比對敘利亞還多的話﹐那是因為他過去曾在埃及
呆過的緣故。唯一的問題是他只會講几句西班牙語﹐不過耶路撒冷的外語補習學校
的速成課很快就幫助他彌補了這個不足。

  1961年年初﹐科恩第一次用卡馬爾□阿明□塔貝斯這個名字來到布宜諾斯艾利
斯﹐以便在拉丁美洲建立他所需要的關系﹐同時他還按摩薩德所希望的那樣去同那
里的敘利亞僑民接觸。這樣﹐當他前往大馬士革的時候﹐他就會獲得他所需要的那
種能得到別人信任的條件。這些事情﹐他做得比人們預想的還要出色。

  他的進出口貿易公司﹐依靠摩薩德慷慨提供的大筆資金﹐很快興旺起來﹐這使
他出了名﹐能夠十分自如地往來于敘利亞上層僑民之間。

  到布宜諾斯艾利斯后的几個月里﹐他為最重要的一步──去大馬士革已作好了
准備。現在﹐科恩已在布宜諾斯艾利斯的敘利亞僑民和其他阿拉伯人中﹐牢固地確
立了自己的地位。因此他放出風去﹐說是要了卻畢生的一個宿愿﹐回到闊別已久的
祖國敘利亞去看看﹐這可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回去。1962年1月1日﹐他帶著一些私
人介紹信﹐登上了從熱那亞開往貝魯特的阿斯托里亞號客輪。他買的是頭等艙﹐住
在甲板上的一間客房里。他很快同船上其他阿拉伯巨商富賈交上了朋友。9天以后
﹐他靠著在船上認識的一位有影響的敘利亞人沙伊特□阿爾德的幫助﹐由阿爾德開
車把他帶過了黎巴嫩──敘利亞邊界﹐到達了目的地大馬士革。

  几天后﹐他動情地對他新結識的朋友們說﹐他多年漂泊﹐現在終于回到了故土
﹐今后就不想再離開了。敘利亞是他的老家﹐是他准備度過有生之年的地方。通過
從拉丁美洲帶來的私信結識的朋友卡曼爾□阿爾赫申的幫助﹐他很快就在市中心的
阿布魯馬納區找到了一套十分雅致的公寓﹐正好對著敘利亞武裝部隊總參謀部。他
非常清楚周圍許多鄰居肯定都是敘利亞的軍官﹐同時﹐許多經銷處、銀行和工業公
司的總部和一些大使館也設在這里。

  他住在這里不會引起什么懷疑。

  一切安排妥貼之后﹐他就架起了無線電發報機。他把發報機巧妙地隱藏在看上
去像是做飯用的混頻爐里﹐天線固定在電視機和收音機天線林立的房頂之上﹐拉進
屋內﹐就像接在他的自動剃須刀上的一根長長的電線。

  4﹒3 初戰告捷

  科恩通過觀察他的近鄰──窗戶對面的敘利亞總參謀部開始了他的工作。為了
能探測出特別不尋常的跡象﹐他不間斷地監視著進出大樓的人們。在最初的几天里
﹐他從早上8點總參謀部開始一天的活動起﹐一直監視到晚上6點多大多數軍官和職
員離開大樓為止。

  在連續監視了几個晚上之后﹐他注意到只有5間房子的燈是徹夜不媳的。因而
他推測那是夜間值班員往的地方﹐并斷定這些房子是屬于“軍事情報作戰處”的。
這段時間﹐大馬士革總的看起來是平靜的﹐因為在總參謀部除了那5間房子之外几
乎是一片漆黑﹐這是風平浪靜的標志。

  科恩經常與年輕的阿爾赫申見面﹐并經他介紹認識了他的一些朋友。他向所有
這些人.特別是那些官員們打聽向歐洲出口敘利亞商品會遇到什么困難。他告訴他
們自己有相當一筆錢存在瑞士和比利時的銀行里﹐利用這筆資金和他在歐洲的關系
﹐他打算向歐洲出口敘利亞家具和藝朮珍品。

  漸漸地﹐他的交際越來越廣﹐他到任何地方都由他的阿爾赫申介紹給大家。阿
爾赫申在大馬士革商人中享有極好的聲譽﹐這樣科恩理所當然地受到普遍的愛戴﹐
人們几乎一見到他就相信他。他出口敘利亞家具和藝朮珍品的計划得到了普遍的贊
同和支持。

  沒几天﹐在他的門前掛出了一張招牌﹐寫著“進出口貿易公司──塔貝斯”的
字樣。他那溫文爾雅的舉止和適度的愛國主義表現﹐使他獲得了很多在大馬上革和
他相遇的人的同情和友誼。

  他能為以色列情報機關作出重要貢獻的時機很快就來到了。

  比他預料的要快得多。當他以“88”為信號通報他已在大馬士革落腳后﹐按道
理講﹐他應該連續几星期或几個月中斷和特拉維夫的一切無線電聯系﹐以使他得以
藏身。“不要倉促行動”的警告三番五次地出現在他腦海里。但不管怎樣﹐事情出
乎意料地發生了。

  1962年3月8日晚7時﹐他聽到大馬士革電台廣播﹕“今天我們英勇的士兵給猶
太複國主義者以粉碎性的打擊。敘利亞軍隊摧毀了在加利利海面上猶太複國主義者
的戰船﹐敵人遭到嚴重損失﹐他們在敘利亞軍隊到達前就撤退了。”

  在對這條消息的確切性一無所知的情況下﹐他猜測到這個報道會與事實有很大
的出入。但可以肯定的是﹐敘利亞在海面上又向以色列發起挑舋了。

  以色列在內閣周會上對這一嚴重事件進行了討論。與此同時﹐電台的這個消息
也使科恩提高了警惕。他躲在能看得見總參謀部的窗帘后面﹐又開始細心地觀察起
敘利亞總參謀部的情況。

  他立刻注意到大樓里面和附近有些異常的活動﹕几乎所有以前漆黑的窗子現在
都徹夜通明。

  第二天﹐在見到阿爾赫申時﹐科恩第一次試探著眼他談敘利亞的政治和軍事形
勢。阿爾赫申似乎并不樂意討論這個問題﹐科恩很小心地結束了這個話題。晚上他
又一次在窗旁進行觀察。但這次﹐周圍一片寂靜﹐一切都恢複了正常﹐燈光只從那5
間通常亮著的窗子里射出來﹐似乎一切又恢複了平靜。但他注意到﹐自加利利海面
上的事件發生以來﹐大馬士革街頭出現的軍車、特別是坦克運輸車的數目增加了。

  他無人可問﹐因為他還沒有獲得這種消息的可靠來源。他思考著在大馬士革出
現的軍事動向﹐可能預示著即將發生突然的武裝政變﹔但同時也還有一種可能﹕首
都的這些軍事騷亂是由于以色列邊境上的緊張局勢而引起的。

  接下來的一天﹐他很驚訝地看到總參謀部所有房間的燈又都亮了。連續几天晚
上都是如此。科恩馬上起草了一份電文發往特拉維夫﹕“總參謀部很忙﹐燈連續亮
了三夜。大街上有反常的部隊調動﹐確信敘利亞軍隊處于戒備狀態﹐沒有任何要發
生軍事政變的跡象。地方報刊上充滿了惡意的反以色列情緒﹐所有這些都應視為是
直接針對以色列的。”

  他的判斷沒有錯。第二天﹐以色列軍隊從敘利亞邊境前沿陣地得到的消息使他
的情報得到了証實。以色列方面對此作出的反映是加強在加利利沿海陣地上的力量
。3月16日﹐戰斗爆發﹔第二天凌晨便結束。以色列軍隊大獲全勝。

  戰斗結束后的第三天夜晚﹐阿爾赫申沒有事先通知科恩一聲﹐就和一個年輕的
穿著軍裝的敘利亞陸軍中尉出現在他的面前。這是阿爾赫申頭一次不告而訪。科恩
很吃驚﹐帶著焦急地神情望著來訪者﹐想知道這次拜訪的目的是什么。

  阿爾赫申察覺到他的驚異神情﹐于是解釋道﹕“我正巧有機會來這兒﹐看看你
是否在家。”他的聲音與往常一樣友好。科恩把兩位客人讓到起居室﹐請他們喝酒。

  “我可以介紹一下我的這位好友嗎﹖”阿爾赫申問。他似乎為有這樣一位朋友
而感到很自豪﹐接著說﹕“馬阿齊□扎赫雷丁﹐陸軍中尉。”他停頓了一下又說﹕
“他的叔叔叫阿布德爾□卡里姆□扎赫雷丁﹐是敘利亞陸軍總參謀長。”

  科恩十分清楚﹐阿布德爾□卡里姆□扎赫雷丁這個名字當時在敘利亞和以色列
都是很出名的﹐他的相片經常在以色列的報紙上出現。如果真像阿爾赫申說的那樣
這是一次善意的訪問﹐那么這位年輕中尉來到他的住處﹐真可說是上天的賜福。但
他仍需弄清楚﹐是否僅僅是拜訪﹐還有沒有其他目的。

  在廚房給兩位客人煮土耳其咖啡時﹐科恩又把這事細想了一下﹐他的疑慮很快
就消除了。因為他偶爾聽到阿爾赫申和中尉大聲地、無所顧忌地討論著政治和軍事
問題﹐當他回到起居室時﹐他們也沒有改變話題。

  馬阿齊□扎赫雷丁表現出對廣闊的世界──歐洲和南美﹐有極強烈的好奇心。
按照阿爾赫申的說法﹐科恩是十分了解這些地方的。而此時在他面前的這位未來的
敘利亞官員、年輕的中尉除了曾對貝魯特作過一次暫短的訪問外﹐還從來沒有離開
過他的祖國。

  科恩扮演著一個愛國主義者的角色﹐與這個年輕的朋友攀談。

  “在阿根廷﹐雖富有﹐但也比不上在敘利亞、在我們自己的國家生活的幸福和
有價值。”他用一種阿爾赫申熟悉的語調強調說。這給年輕的中尉留下了不錯的印
象。

  這位熱情的愛國者又繼續說道﹕“如果我在這里的商業事務不這樣緊的話﹐我
想﹐應報名自愿入伍﹐在對猶太複國主義作戰時﹐必然是需要男子漢的。”

  中尉沒說什么﹐但阿爾赫申接著說﹕“在大馬士革﹐局勢也很嚴重﹐軍隊威望
越來越高﹐一些官員可能會利用這種形勢﹐推翻現政府。正當我們奮力從上次的政
變中得到恢複時﹐這會給國家帶來新的騷亂。”

  馬阿齊點頭表示同意﹕“盡管我們的士兵十分英勇﹐但以色列在3□16戰斗中
贏得了勝利。我只想知道我們是否能給予有力的回擊。他們的空中力量是第一流的
﹐是按以色列的標准進行嚴格的訓練的﹐而我們的則很弱小﹐更不必說埃及擅自拿
走了那些米格飛機﹐拒絕歸還我們。而蘇聯已答應給我們的飛機﹐還需要等很長的
時間。”

  科恩一邊倒著咖啡﹐一邊細聽著每一句話﹐但并不流露出他的感情。“即使是
我們敘利亞的‘雄鷹’﹐如果沒有飛機﹐也不可能飛行。”他用憂慮的語調平靜地
說道。他有意用“雄鷹”這個詞﹐因為他了解敘利亞的愛國者們習慣用它來形容他
們的空中戰士們。

  這個間諜可以准確地判斷出這位年輕中尉像他的叔叔一樣﹐屬于敘利亞的“德
魯斯”宗教派﹐他比其他許多高級官員們更了解軍隊的情況。無疑﹐阿爾赫申稱科
恩為“我的兄弟卡邁勒”﹐這也使馬阿齊倍受鼓舞﹐樂意與科恩談話。但科恩仍很
小心謹慎﹐以免引起年輕人的懷疑。他沒有提出任何不慎重的問題﹐只問了一個小
問題﹕“我想﹐你必定對3□16戰役的戰場十分熟悉吧﹖”

  這并沒有使馬阿齊驚訝。“向我了解這個地方嗎﹖戰斗打響前兩天﹐我正好在
視察敘利亞所有的陣地﹐它們就在加利利海的周圍。我親眼看見了敵人的防御工事
。”他得意地說。

  科恩忍不住地笑著說﹕“你知道﹐我在阿根廷總是避著猶太人﹐盡管那里猶太
人很多。但是我很樂意看帶武器的猶太人﹐即使是從遠處我也樂意看看。”

  中尉解釋說﹐老百姓禁止進入邊境的軍事地帶﹐只有極少數帶著特別通行証的
人才允許進入﹐通行証是很難弄到的﹐必須有這樣那樣的理由。“這個地區到處都
是間諜。”他隱晦地補充道。

  他說話的語調使人感到﹐他是頗為了解內幕的。

  科恩沒有再繼續追問下去﹐但馬阿齊沉默了一會兒﹐又繼續說﹕“下星期五﹐
咱們3人一塊去軍事地帶。你們可以乘我的小汽車﹐這樣在軍事檢查哨就不會遇到
什么麻煩了。”

  阿爾赫申并不太樂意去前線旅行。他說他大約在1年前已去過了﹐而科恩則取
笑他說﹕“你是怕猶太複國主義者的子彈吧﹖”

  阿爾赫申當然極力否認。于是大家同意等局勢稍微平靜些時﹐到前線去旅行一
次。

  與此同時﹐這個參謀長的侄子又為以色列間諜提供了一條十分重要的消息。年
輕人告訴科恩﹐納哈拉威旅長正和政府爭吵。

  他說﹕“納哈拉威是當前敘利亞的最強硬者﹐他認為我們所有的部隊都是沒有
戰斗力的。我叔叔盡力勸他應該再給政府一次機會﹐但他不聽勸告。鑒于3□16戰
役后的前線形勢﹐他深信人民只相信部隊。我相信這個上校很快就會給政府帶來某
些變化。”

  直到半夜﹐兩位客人才起身告別。年輕的中尉在分手時﹐還邀請科恩過几天同
他一塊去看場電影。科恩終于可以獨自一人呆在房子里了。他看了看對面的大樓﹐
用一段時間扼要、准確地歸納了一下他剛從談話中得到的消息。如同上次一樣﹐他
在譯成密碼之前先寫了一個草稿﹐就在當天夜里向特拉維夫發了一封情報﹕
“1、敘利亞空軍害怕以色列空軍。埃及拒絕把他們拿走的米格飛機還給敘利亞。”
  “2、一些敘利亞軍官并不掩飾他們對政府的不滿﹐他們認為政府太軟弱﹐其
中最強硬者是納哈拉威旅長。……”對科恩來說﹐那真是一個不平凡的夜晚﹐盡管
發完電報后他已疲憊不堪﹐但他直到破曉才入睡。

  4﹒4“商務”往來

  盡管邊境上的局勢仍然緊張﹐但科恩還是忙著辦理進出口的業務﹐這樣使他所
扮演的角色更為可信。他已和大馬士革的一些制造商和經營商接觸﹐目的是使他們
對歐洲、特別是對慕尼黑和蘇黎世出口手工制品感興趣。他小心謹慎地告訴他們﹐
他和歐洲的一個實力雄厚的進出口公司有聯系。公司的主要分部在慕尼黑和蘇黎世
。他經營的品種有桌子、古董、珠寶、各種皮革制品和各種地方產的藝朮品。按照
他的觀點﹐這些物品在歐洲有較好的市場。科恩和他的歐洲貿易伙伴的總代理人﹐也
就是他的朋友“常駐理事”塞林杰之間頻繁進行信件交往。正是通過這種通信方式
科恩把搜集到的各種情報﹐甚至縮微膠片轉交給以色列情報局。后來﹐家具的夾層
也成了存放密件的地方。

  接下來的兩個月﹐敘利亞政治局勢動蕩不已。納哈拉威旅長發動的政變推翻了
“軟弱”的舊政府﹐不久﹐一支由“自由軍官”率領的軍隊又把納哈拉威趕下了台
。在這期間﹐敘以邊境顯得較為平靜。正是通過科恩遞送的情報﹐特拉維夫對敘利
亞的政治局勢了若指掌。

  在這前線平靜的時期﹐科恩和他的兩位朋友阿爾赫申和馬阿齊在敘利亞前沿陣
地上進行了一次愉快的旅行。科恩查清了敘利亞的軍事布置﹐如火力點、迫擊炮的
型號、重火力點的位置、德國式坦克以及前蘇聯的無后座力炮的數量和位置等﹐并
電告了以色列情報局。

  1962年夏天﹐大馬士革局勢相當平靜﹐敘利亞國內政治形勢總的來說已平定下
來﹐和以色列接壤的邊境地區再沒有發生武裝沖突。科恩在接到讓他回以色列的命
令后﹐他告訴他的朋友阿爾赫申和馬阿齊﹐他打算去歐洲辦些商業上的事務。這是
一件在他們預料中令他們十分羨慕的事。

  他從大馬士革起飛﹐途經蘇黎世、慕尼黑﹐6天后回到以色列。

  在以色列情報局﹐科恩草擬出一個又一個的報告﹐詳細地記下了他所了解的有
關敘利亞政治、經濟局勢和軍事力量方面的一切情況。他對他們想知道的所有情況
﹐如在大馬士革遇到的重要人物、每個官員的特點、有關前線補給的細節、官員們
的期望等進行了詳盡的回答。

  他的上司告訴他﹐為安全起見﹐他得改用新的密碼系統﹐他們還為他配備了一
台最新式的德國發報機。上司還告訴他﹐除了繼續搜集政治、軍事方面的情報外﹐
獲取敘利亞人有關喬登河的河道改道計划也是一項主要任務。據說敘利亞政府計划
使喬登河的水從加利利海改道﹐轉引向南部。這一計划正是使以色列感到煩惱﹐并
必然會對前線陣地發生影響的主要問題﹐因為以色列為了改造本國沙漠﹐制定了一
項從加利利海引水的龐大計划﹐到目前為止﹐該計划已花費了2500億﹐并計划在年
底還要花費4000億。如果敘利亞引喬登河上游水的改道計划成功﹐那么加利利海水
位就會下降﹐計划無法實現﹐以色列將會遭到沉重的打擊。

  科恩順利地完成他這次出行的使命后﹐于7月底回到了大馬士革。

  4﹒5 威宴密謀

  為慶祝自己返回大馬士革﹐科恩在他的寓所舉行了一次宴會。他所有的敘利亞
朋友都參加了宴會﹐其中有阿爾赫申、馬阿齊、阿樂德﹐還有他在去歐洲之前新結
識的許多商人。在這次宴會上他結識了敘利亞宣傳和新聞部的一位高級官員──年
僅32歲、擔任國家廣播出版局局長的喬治□塞夫﹐他是阿爾赫申的朋友﹐其年輕的
女友也出席了這次宴會。

  宴會上他送給馬阿齊一打絲綢領帶﹐領帶上還標著巴黎和羅馬最高級商店的商
標。送阿爾赫申的是從巴黎赫耳墨商店購來的精美的紅色皮革面寫字台﹐還配有一
套刻有科恩名字“塔貝斯”的講究的吸墨用具。﹐塞夫前來是想急于聽到巴黎的最
新消息﹐但不是有關外事方面的新聞。塞夫跟馬阿齊和阿爾赫申一樣﹐只熱衷于巴
黎夜總會脫衣女最近的桃色新聞。這些出入過黎巴嫩時髦地區的敘利亞年輕人都被
科恩所講的那些風流韻事弄得神魂顛倒。其實﹐科恩哪到過巴黎的風月場所﹐他的
故事都是他為了投其所好編造出來的。

  塞夫頗有興致地與大家交談﹐他也是個性情活潑的小伙子﹐通曉好几種歐洲語
言。顯然他很高興能與科恩相識。他對科恩的華麗窩所、優裕的生活以及他的歐洲
之旅都十分羨慕。甚至對科恩親自招待他們的咖啡的一套做法也十分傾心。

  塞夫開始談論起他的工作。他說﹕“我的工作主要是負責新聞界﹐我得參加一
切官方會議。不管政府的哪個部門我都可以隨便出入﹐在各位部長面前都很得寵。
”他轉過頭來對著他的秘書────那位年輕的姑娘﹐想要她為這番夸夸其談作証。

  科恩碰上了好運﹐通過朋友們的關系﹐他終于和塞夫交上了朋友。他對塞夫說
﹐他向來很羨慕新聞界人士﹐他們無處不到、無事不曉、無人不識。他也曾向往能
成為一個新聞記者。他用一種懊惱的口氣接著說﹕“可是﹐恐怕我只能湊合當個商
人了。”

  “你要是對我的工作有興趣﹐”塞夫說﹐“請在上班時間到我那兒看看。這是
我的名片。”科恩對他的邀請表示十分感謝﹐并說有時間一定去拜訪他。

  這次宴會一周之后﹐科恩前往新聞部拜訪塞夫。塞夫熱情地歡迎了他﹐并把他
介紹給同事們。他們在部里的餐廳喝咖啡時﹐科恩很自然地談起阿根廷和他在阿根
廷的敘利亞朋友﹐提到原駐阿使館武官、現已返回敘利亞的哈菲茲將軍。

  塞夫告訴科恩﹐他與將軍很熟﹐是將軍的老朋友。科恩說想去拜訪一下將軍﹐
對他的回國表示祝賀。塞夫說﹕“這事太容易了。”并答應為他們安排一次會見。
塞夫說到做到﹐那周還沒有過完﹐他就帶科恩到將軍家去登門拜訪了。將軍的住宅
離科恩在繁華的阿布魯馬納區的寓所并不遠。

  哈菲茲將軍返回大馬士革后﹐積極地參與了複興社會黨的政治活動。塞夫曾熱
情地向他推荐過一個“從布宜諾斯艾利斯歸來的敘利亞人”﹐但見面時將軍卻沒能
馬上回憶起卡邁勒□阿明□塔貝斯這個名字。不過當科恩衣冠楚楚地出現在將軍的
客廳里﹐當面感謝將軍在阿根廷建議他返回敘利亞時﹐將軍立即回憶起與科恩在布
宜諾斯文利斯愉快的交往﹐并對他的來訪表示歡迎。

  “為了感謝您的寶貴建議﹐”科恩說﹐“我給您帶來了一件小小的禮物。”他
拿出一大聽在德國買的上等煙葉送給將軍﹐他記得將軍一向是抽煙斗的。他告訴將
軍他准備向歐洲出口大量的敘利亞工藝品﹐還打算動員阿根廷的敘利亞僑民到他們
的祖國來進行可以賺錢的投資。

  將軍被這位熱情、老練、富有魅力的客人的言談打動了﹐他贊揚科恩為敘利亞
所做的努力﹐而且﹐為了表示親近﹐他稱科恩為“我的兄弟”。他們海闊天空地閑
談著﹐其間﹐哈菲茲談到他對敘利亞的內政問題十分焦慮﹐認為只有複興社會黨這
一個黨能拯救國家。

  將軍把科恩送到門口時說出了阿拉伯人慣用的那句熱情好客的話﹕“記住﹐我
的家就是你的家。”科恩認為﹐不管怎么說﹐他對將軍的初訪有利于他今后的工作

  不久﹐將軍就登上了敘利亞阿拉伯共和國主席的寶座。從此之后﹐科恩從訪問
將軍的新聞部中獲得了不少情報。

  科恩與塞夫的接觸越來越頻繁。由于他經常去塞夫的辦公室﹐部里的門房一眼
就能把他認出來﹐不用他出示身份証就放他進去。塞夫與科恩很快就成了要好的朋
友﹐他們之間的關系超過了科恩與阿爾赫申和馬阿齊的關系。塞夫常在科恩的公寓
里一坐就是几個小時﹐一談起政府內部的小道消息﹐就沒個完。科恩把這些情報都
電告了特拉維夫。關于一個敘利亞代表團正在前蘇聯﹐要求前蘇聯政府幫助敘利亞
進行河流改道工作的情報﹐就是科恩從塞夫那里打聽到的。他還從塞夫那里得知﹐
蘇聯并沒有拒絕這個提議﹐只不過不急于實施這項工程。

  在這期間﹐塞夫在新聞部的職權也擴大了。他被授權在政治方面監管大馬士革
廣播電台几種語言的對外廣播。科恩很快就感到﹐他朋友的升遷對他具有特殊重要
的意義。

  塞夫的致命弱點就是沉溺子女色。那年初秋﹐塞夫建議在科恩的寓所暗地組織
一次“絕妙的宴會”﹐邀請他的朋友哈圖姆上校及兩三個與他們相好的姑娘參加。
哈圖姆是敘利亞精銳的傘兵部隊──突擊隊的司令。這時塞夫與科恩打得火熱﹐他
倆每周都要碰兩三次頭。科恩非常樂意地接受了塞夫的建議﹐舉行了宴會。塞夫仍
就帶著他的女秘書﹐她身材丰滿﹐有著一頭烏黑的頭發和一雙閃亮的大眼﹐她對她
的上司一往情深。哈圖姆的女伴是土耳其駐大馬士革使館的一個低級僱員。

  開始時﹐哈圖姆相當拘謹﹐因為他與科恩不熟﹐存有戒心。

  他知道他的行徑一旦張揚出去﹐他就會失掉軍職和軍銜。然而﹐科恩利用這位
魁梧強健的將軍自負的心理﹐拼命地吹捧他。

  几個小時以后﹐主人給客人灌了大量的白蘭地和威士忌﹐堅冰被打破了﹐哈圖
姆上校感到十分自在。

  據此﹐科恩決定今后要在自己的寓所里繼續組織這種私人聚會。第二天他買了
一部電唱機和一批動聽的舞曲唱片。當再次與塞夫會面時﹐他告訴塞夫他非常喜歡
上次那種形式的聚會﹐他的寓所隨時都可以借給塞夫和哈圖姆進行幽會。談話中﹐
他把哈圖姆稱為“我們英俊的朋友”。

  整個冬天﹐這種聚會成了一種慣例。每兩周塞夫和哈圖姆至少要在科恩的寓所
里聚會一次。他們一般邀請兩三個女朋友﹐在科恩的公寓里度過了許許多多十分愉
快的夜晚。

  科恩為他們斟酒﹐加飲料﹐換唱片﹐偶爾也和姑娘們跳几個舞。但他始終遵守
著一條嚴格的規矩﹐即從來不與她們胡來﹐只與她們保持朋友關系。作為一個正在
執行任務的間諜人員﹐他必須保持一個觀察者的身份﹐全神貫注地豎起雙耳去捕捉
那位敘利亞上校和那位文職官員所說的每一個字﹐因為他們二人掌握著這個國家的
許多機密。

  哈圖姆上校直言不諱地談了他對敘利亞當權者的看法。“膽小如鼠﹐優柔寡斷
”﹐當他酒意方酣的時候﹐他就會說﹐“一提起以色列﹐他們就嚇得渾身發抖。現
在是該改變這一切的時候了。”

  然后﹐為了顯示敘利亞軍隊的強大﹐他說出了敘利亞部隊的全部編制情況﹕“
我們有2上裝甲師﹐5個步兵師﹐4個戰斗機飛行中隊。可我的突擊隊比所有這些部
隊加起來還要強。我手下的人都是些受過良好訓練的硬漢子﹐他們決不會畏懼那些
猶太複國主義者﹐他們為了祖國不惜犧牲自己的生命。”

  對這些談話﹐科恩都奉為至寶。

  4﹒6“革命的狂歡”

  1962年12月﹐敘利亞恢複了對以色列的敵對行動。他們以在加利利海岸的防區
遭到破壞為借口﹐從那里向海上捕魚的以色列人開了火。同時﹐在特爾卡茨基布茨
﹐以色列農民在一塊緊靠著邊界爭議地區的狹長地帶耕種時﹐也遭到來自敘利亞的
襲擊﹔在北部邊境靠近達恩河源頭的地方﹐敘利亞還襲擊了以色列的一支巡邏隊。

  局勢又一次開始動蕩起來。雙方都准備采取極端的行動。

  科恩又開始忙乎了﹐他向特拉維夫一封接一封地發去電報。

  這一階段﹐他所譯成密碼的電文要比早些時候多出兩、三倍。他得編寫大量的
情報﹐這些情報都來自可靠的來源──馬阿齊□扎赫雷盯喬治□塞夫和哈圖姆上校
。此外他還要編發那些他親自搜集來的有關政治動向的情報。他發往特拉維夫的所
有情報都被立即轉送給以色列軍方和總理。

  此后几天﹐整個邊境地區暴雨傾盆﹐遍地泥濘﹐這似乎阻礙了敘利亞方面采取
軍事行動。然而﹐12月20日科恩從大馬士革發出的電文則說﹕“邊境駐軍司令哈里
里上校迫切要求發動全面進攻﹐大馬士革政府躊躇不決﹐擔心遭到我們的反擊。”

  根據這份情報﹐以色列軍隊宣布在整個北部地區進入一級戰備狀態。第二天﹐
有些細微的征兆表明大馬士革要停止挑舋﹐邊境地帶的拖拉機手抓緊雨后初晴的日
子﹐又開始耕種他們在邊界附近的田地。這次﹐敘利亞方面不再開槍干擾他們的耕
作了。大馬士革注意到以色列北部地區的軍隊正嚴陣以待﹐以防他們再次挑起事端。

  在聖誕節之夜﹐科恩和他的朋友喬治□塞夫和哈圖姆上校之間的關系更加深了
一層。一天在午餐時﹐塞夫壓低嗓音對科恩說﹕“哈圖姆和我十分喜歡在你寓所里
舉行的聚會。為此﹐我們都非常感激你。但是﹐我們看你對這種行樂不很感興趣﹐
你能不能把你的寓所的鑰匙偶爾借給我們用用﹐時間在中午或下午5點到7點之間﹐
結束后我們會給你打掃干淨的。你看怎樣﹖”

  科恩同意了。于是他們定下來﹐在他們需要借用公寓的時候﹐科恩就把鑰匙留
在他的信箱里﹐信箱是不上鎖的。塞夫只要早上打個電話來﹐說他或哈圖姆當天要
用公寓就行了。這就是科恩對他的主要情報提供者所能作的微小的報答。

  1963年春季﹐是敘利亞政局發生劇烈變化的時期。科恩應允塞夫和哈圖姆借用
他寓所之舉使他贏得了他們的充分信任。2月份﹐哈圖姆告訴他﹐前線軍隊總司令
哈里里上校﹐這位年僅37歲的軍官已全部控制了駐扎在敘利亞邊境的几個師﹐他目
前正在總參部策划一場反對大馬士革文官內閣的政變。科恩通過密電把這一情況報
告了特拉維夫。

  特拉維夫的秘密情報專家們周密地研究了這份情報的價值。

  雖然他們經常從大馬士革這位間諜手中獲得十分可靠的重要情報﹐但這次他們
卻認為﹐科恩關于“敘利亞可能會發生政變”的情報只不過是當地無足輕重的傳言。

  然而一個月后﹐在1963年3月8日深夜至第2日凌晨﹐哈圖姆無意中泄露而被科
恩准確預言的那場政變終于爆發了。大馬士革政府因對哈里里的企圖早有察覺﹐便
把他派到安曼去任使館的武官。但他沒去安曼﹐而是回到他的部隊﹐率領軍人發動
了政變。政變結束的當天﹐在特拉維夫的一次記者招待會上﹐秘密情報局的發言人
向新聞界人士披露了這一消息。

  政變成功后﹐現政權采取了與前政權截然不同的執政方式﹐它使敘利亞進入了
一個新的階段。同樣﹐這位以色列間諜也進入了一個新的時期。他的朋友哈圖姆上
校在這次政變中起了主要作用、他指揮部隊在凌晨發動了攻擊﹐占領了面對科恩寓
所的總參謀部和大馬士革廣播電台。

  這件事使科恩得以打入那個發動政變的核心領導集團。更重要的是﹐他參與了
那伙剛剛掌握國家命運的人們的私生活。哈圖姆上校剛剛結束他那麻利的奪權行動
﹐就立即給他的朋友科恩打電話﹐要求借用他的寓所和一位土耳其女友幽會。“我
想開個慶功會。”他說。

  政變之后﹐敘利亞複興社會黨掌握了政治大權。讓科恩意想不到的是﹐曾在布
宜諾斯艾利斯建議他回國、前不久還贊揚他向歐洲出口敘利亞商品的行動的哈菲茲
在這次複興社會黨的奪權中大撈了一把﹐登上了新政府內政部部長的寶座﹐因此也
成了敘利亞反間諜機構的負責人。由于這意想不到的事態的發展﹐科恩越來越接近
敘利亞的統治核心集團。4月底﹐他送給哈菲茲將軍一束附上他的賀信的鮮花。

  不久之后的一天中午﹐科恩和他的朋友們在他的寓所安排了一次大型聚會。兩
年后﹐這次聚會被稱作敘利亞歷史上的“革命的狂歡”。喬治□塞夫、哈圖姆和其
他几人參加了這次聚會。參加聚會的還有一群敘利亞姑娘以及哈圖姆帶來的“複興
社會黨的一顆新星”──薩拉赫□戴利上校。聚會從“為複興社會黨勝利干杯”開
始﹐以最放蕩的縱欲結束。

  4. 7 河流改道與米格戰斗機

  1963年夏天﹐在科恩以到阿根廷辦事為借口准備起程返回以色列之前﹐敘利亞
政局發生了一些重大的變化。軍方領導人進行了一次大換班﹐總參謀長哈里里被秘
密撤職。哈菲茲將軍飛快地登上複興社會黨的最高領導地位﹐6月27日又以“鐵腕
人物”的面目登上了革命指揮部國務會議主席的寶座。這個相當于國家元首的顯赫
職位還滿足不了他的欲望﹐他又任命自己為軍事總監、武裝部隊總司令和複興社會
黨的主席。

  對于老朋友哈菲茲的躍遷﹐科恩當然感到很高興。他給哈菲茲送一大盒巧克力
﹐同時附上一張寫著“祝您如愿以償”的名片。他的這一招果然收效甚大﹐他收到
了一張正式請柬﹐請他到莫海亞林宮──哈菲茲主席宣布就職的地方──去參加一
次大型招待會。在那里﹐聚集著衣冠整齊的敘利亞官員和穿著禮服的外國使節們。
科恩和他的朋友塞夫也在這些人中舉杯祝賀主席就職。

  在特拉維夫﹐總部就如何發揮他的作用的問題而犯難。一方面﹐總部認為他是
被派到敘利亞去的間諜中最優秀的一個﹐他能提供第一流的政治、經濟、軍事情報
﹐因此﹐特拉維夫當局很想向他提出更多的要求﹐交給他更危險的任務。另一方面
﹐對這樣有價值的諜報人員卻必須盡量少給任務﹐避免暴露﹐不然就會使他的諜報
生涯過早結束。

  不管怎樣﹐有兩件非常重大的事情已迫在眉睫﹕第一﹐敘利亞改道約旦河的計
划好像已進入實施階段﹐這將會破壞以色列的大部分灌溉計划﹔第二﹐有根據認為
敘利亞將得到前蘇聯提供的新式武器裝備﹐其中包括米格──21戰斗機﹐它比過去
威脅著以色列的米格──19戰斗機速度更快、戰斗力更強﹔另外還有和埃及一樣的
。配備著科瑪導彈的小型艦艇。特拉維夫急需科恩從他那些要員朋友們那里﹐探聽
出一切有關這些方面的情報。

  科恩一回到大馬上革﹐就立即拜訪了哈菲茲主席﹐并把他在布宜諾斯艾利斯為
複興社會黨籌措的1萬美元的支票交給了他。

  這是科恩這次出訪南美的任務之一。主席感謝科恩為複興社會黨募捐﹐表示他
將給科恩寄去一封由黨的官員簽名的感謝信﹐主席很高興地看到﹐他夫人愉快地接
收了這位敘利亞官商送來的貂皮大衣﹐在阿拉伯國家﹐贈送這類貴重禮品是最尊敬
的象征。

  科恩找到喬治□塞夫﹐促使答應了他在廣播電台做“海外僑胞們”欄目主持人
的要求﹐并說由于生意太忙﹐只能不定期地從事這一工作。“海外僑胞們”節目的
主要目的是呼吁敘利亞海外僑胞出力﹐支持革命的複興社會黨。科恩的播音十分清
晰﹐他的家人和特拉維夫的上級從半導體中聽到了他的親切的聲音。

  在這段時間里﹐科恩并沒有忘記把主要精力放在搞清敘利亞改道約旦河的計划
上。他的上司不斷來電﹐要求他放下一切其他工作﹐盡力答複這樣一些問題﹕敘利
亞改道約旦河計划的詳情是什么﹖他們准備何時付諸實施﹖准備怎樣實施﹖

  1964年在開羅召開了阿拉伯國家最高級首腦會議。根據會議決定﹐敘利亞應全
力以赴完成改道約旦河的計划。科恩認為﹐完成這項任務的時機已經到來。

  他最可靠的情報來源是哈圖姆和戴利兩位上校。從這兩名掌握計划內情的官員
那里﹐他弄清了計划的大致情況。改道計划是沿著敘利亞高地〔也叫戈蘭高地〕挖
一條渠道﹐把巴尼亞斯河水引到約旦境內的雅穆克河里。這樣﹐每年就從約旦河分
流出1億立方米的水。從以色列的觀點來看﹐這是一項十分邪惡的計划﹐它的目的
是旱死以色列。

  科恩不滿足已掌握的情報﹐他通過大馬上革各階層的熟人﹐接近了兩名負責實
施計划的人。其中一位是黎巴嫩的工程師﹐負責渠道的施工。科恩是在一家餐館和
哈圖姆上校共進晚餐時與工程師認識的。哈圖姆負責渠道的軍事防務。工程師對渠
道的走向作了詳盡的說明﹕渠道沿著戈蘭高地修建﹐全長為44英里。

  科恩把哈圖姆贊揚改道工程帶來益處的話﹐一字不差地報告了特拉維夫﹕“計
划的好處不僅在于敘利亞和約旦能夠利用改道引來的河水﹐而且還在于給以色列造
成巨大的損失。”

  另一位對他很有用的人是一位沙特阿拉伯的公共工程承包商﹐他也是通過哈圖
姆上校結識的。承包商擁有許多美國推土機﹐他負責挖掘工程。科恩從他那里得到
了許多從哈圖姆和工程師那兒探聽不到的細節。還有一份對以色列情報局最有價值
的情報﹐即敘利亞政府委托南斯拉夫的一家工程公司來監管這方面的工作。

  花了几個月的時間﹐科恩逐步把零星的情報匯集起來﹐給他的上級提供了有關
改道計划的全部詳細情報﹐其中包括渠道結構和地形的草圖﹔弄清渠道施工期為18
個月﹔在巴尼亞斯河上將建設一個大水電泵站﹐把河水提升到8oo英尺高的渠道上
去。

  這些有用的情報使以色列緊張起來。他們決定不惜使用任何手段來阻止計划的
實施。

  在這段時間﹐科恩曾3次有幸親眼目睹敘利亞防御工事的規模和實力。這些工
事是敘利亞軍隊沿著敘以邊界﹐在俯瞰加利利海的戈蘭高地上陸續建立起來的。每
次﹐他都與馬阿齊□扎赫雷丁同行。馬阿齊的叔叔雖然倒台了﹐但他仍是預備役軍
官。他們巡視高地一周﹐觀看了將把高地建成另一個馬其諾防線的大型防御工程。

  每一次他都看見前蘇聯專家在指揮工程。從頭一年的4月份以來﹐莫斯科派出
無數的專家前往敘利亞。他還參觀了埃爾賀馬南區指揮所的建設工地﹐在那兒的軍
官宿舍里住了一夜。有一次﹐在庫奈特拉﹐他有機會參觀前沿地區的總指揮部﹐搜
集到一些軍事戰略資料﹐這對以色列總司令部十分有用。

  以下是這段時期內﹐這位派往大馬士革的間諜發回特拉維夫的几條重要情報的
標題﹕為隱藏15英里射程的蘇制大炮而構筑的混泥土暗炮台的詳細情報﹔可供裝甲
車和坦克行駛的數英尺深的戰壕的詳細情報〔附科恩畫的草圖〕﹔運輸2oo輛J一54
型蘇制坦克的第一手資料﹔這些坦克主要用于對付以色列﹔在與以色列發生沖突時
﹐敘利亞的軍事計划﹐主要內容是用坦克和裝甲車跨過上加利利﹐向以色列領土縱
深挺進﹐切斷這塊領土與其他地區的聯系。

  最后﹐還有4架米格──19戰斗機和飛行員的詳細情報。

  以及最近才運到敘利亞的米格──21戰斗機的一組照片。

  這位以色列間諜依靠十分信賴他的戴利上校、哈圖姆上校和馬阿齊中尉獲得的
情報當然是關鍵性的。但是﹐上述情報也有不少材料是從國防部的其他一些軍官、
文職人員、那些複興社會黨上層的朋友們以及敘利亞軍事情報局的局長那兒得來的
。情報的大部分用密電告訴以色列情報局﹐一部分則是借用敘利亞出口的物品偷運
到慕尼黑后才轉到特拉維夫。

  4﹒8 營救風潮

  1965年1月21日早上8點鐘﹐伊利□科恩剛剛給特拉維夫發完一份電報。昨晚他
和哈圖姆一同進餐時﹐打聽到哈菲茲主席召集敘利亞情報機構的上層官員開會﹐討
論合并巴勒斯坦組織的計划。據哈圖姆講﹐哈菲茲傾向于成立一支獨立的巴勒斯坦
突擊隊﹐在敘利亞指揮下在以色列搞破壞活動。主席建議以阿爾及利亞為榜樣﹐改
變對以色列的斗爭策略﹐要通過巴勒斯但人搞人民戰爭來收複自己失去的領土。

  這個間諜坐在床上﹐就像通常發報一樣﹐打開他的收音機﹐等待接受特拉維夫
發來指示。他的小型發報機還放在床上。收音機中已出現一陣特有的劈啪聲﹐說明
特位維夫正在發送信號﹐准備給他發布指令。

  突然﹐公寓大門傳來一聲巨響。他還沒來得及動彈﹐門已被砸破了。他馬上站
起來﹐本能地把小型發報機藏在手里。3名身著便衣的人沖進房間﹐用左輪手槍逼
著他﹐命令他舉起手來。他還不知道﹐數十名敘利亞保安人員已經包圍了這個街區。

  指揮這次行動的是一個身材魁偉的軍官﹐科恩認識他﹐他就是敘利亞反間諜機
構的負責人蘇米達尼上校。他沖到科恩面前﹕“你這該死的間諜﹐這回可把你當場
捉住了﹗”他并不掩飾他對間諜的義憤和獲得勝利的喜悅。

  “請不要動手﹗”科恩鎮定地說﹐“出了什么事﹖我是從阿根廷來的敘利亞商
人。”

  上校厲聲說道﹕“少廢話﹗說出你的真實姓名。”

  “卡邁勒□阿明□塔貝斯﹐我是從阿根廷歸來的僑民。”科恩堅持說。

  蘇米達尼怒吼道﹕“好吧﹗不用擔心﹐到時候你會統統說出來的。跟我們走吧
﹗”

  就這樣﹐這位享有“東方佐爾格”之稱的以色列最優秀的間諜被捕了。就在被
捕的當天晚上。在蘇米達尼上校逼迫他向他的總部發一封內容由敘利亞軍事情報機
構擬定的電報時﹐科恩通過一點小小的指法的變化把他落入敵手的事告訴了特拉維
夫。他在離開以色列之前與上級商定﹐如果他落入敵人魔掌﹐就用這種變換的指法
通知上級。

  3天后﹐大馬士革電台受哈菲茲主席之命廣播了一條官方消息﹐宣布當局捕獲
了一名叫卡邁勒□阿明□培貝斯的間諜。第3天﹐新聞界正式公布這個消息﹕“間
諜的真實姓名為伊利□科恩﹐是名以色列軍人。”

  科恩的被捕在敘利亞引起了一場軒然大波。科恩被捕后的几天內﹐大約有5oo
多名與科恩或多或少有些聯系的敘利亞公民也落入法網﹐其中有17位是婦女﹐科恩
的朋友沙伊赫□阿爾德、馬阿齊□扎赫雷盯喬治□塞夫亦未能幸免。哈圖姆和戴利
兩位上校獲得豁免。哈菲茲則趕快向新聞界講述他那早有的高明的預感如今終于變
為事實﹐并搶先一步公布這個消息﹐以免自己受到科恩的影響。一時間最荒唐的謠
言和報刊電台宣傳在大馬士革流傳開來。科恩陷入一種利害沖突和流言誹語的包圍
之中﹐處境極其危險。

  聽到這個消息﹐以色列總理艾希科爾立即在特拉維夫召集當地各家報社的社長
和編輯開會﹐向他們轉達政府的意圖。他說﹐政府希望能在友好國家和海外知名人
士的協助下拯救科恩的生命。他要求報紙不要發表進一步的有關新聞﹐這樣政府可
以多方設法﹐采用各種手段營救科恩。新聞界人士向總理詢問了有關科恩及其活動
的情況之后﹐同意不發表任何可能妨礙營救工作的消息。

  以色列在全世界范圍內發起了一場大規模營救科恩的政治戰和外交戰。駐各國
的以色列使館都緊急動員起來了。外交人員﹐以色列外交部和國防部的特派代表﹐
非官方人士等都開始在各國對那些有影響的友人做工作、造輿論﹐以期對敘利亞政
府施加壓力。兩個月后﹐對科恩的審訊結束。接著﹐他們得知﹐盡管全力營救﹐科
恩還是被判了死刑。他們又以加倍的努力﹐投入新的營救工作。

  不少國家的首腦和知名人士﹐包括羅馬天主教皇保羅四世、法國總統戴高樂和
總理埃德加□宮爾、加拿大總理迪芬貝克、國際紅十字會及數目驚人的美國、斯堪
的納維亞半島和南美各國的國會議員、參議員、新聞界人士及各界重要人士都向敘
利亞當局發出﹐‘對科恩免予死刑”的呼吁﹐但均遭到大馬士革的拒絕。

  比利時首相胡斯曼、東歐几個共產黨國家的領導人甚至親自到大馬上革請求赦
免科恩﹐但他們的請求同樣被拒之不理。

  3月7日﹐以色列反間諜機關在海法逮捕了為敘利亞搞諜報活動的5名敘利亞特
工人員。以色列立即公布了他們的名字﹐并提出用他們5人再加上前些時候被逮捕
并判了刑的一名敘利亞間諜來換取科恩一人。但敘利亞對此建議未做任何回答﹐他
們似乎只有一個愿望﹐就是抓住科恩不放。

  直到科恩在大馬上革的烈士廣場被處死后﹐這種營救活動才告結束。

  4﹒9 尾聲﹕空前的功勛

  科恩死后﹐在以色列秘密情報部門科恩的卷宗里已裝滿了他提供的各種情報﹐
其中的大部分在几小時內就送給了駐守敘以邊界的以色列部隊。一年后﹐即1966年
﹐以色列和阿拉伯人進行的那場著名的現代戰爭──“六日戰爭”中﹐憑借科恩提
供的情報﹐以色列軍隊所向披靡﹐向戈蘭高地發起猛攻﹐僅在几小時之內就占領了
那個被大多數軍人視為不可征服的堡壘。這時﹐在以色列軍事情報局的機關里﹐人
們為伊利□科恩舉起酒杯﹐以示懷念。正是他創建了那別人無法創建的功勛﹐才使
這次進攻取得成功。

  在以色列入的心目中﹐他已成了一位民族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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