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心伊意〉
伊能靜:青春牽手白髮回首
我的手寬大修長,而你的厚而粗短,但你將我握得很好。
喜歡和你在大街小巷散步,雖然在這個城市我們並沒有自由自在的自由,而以散步來說,這裡的街道又太繁華喧鬧且修築連連,但我們卻依然喜歡在晚餐後,手牽著手,慢慢地走。
你知道我一直有個癖好,在夜裡抬頭看其他人家的窗戶,然後想像他們住在裡面的樣子,我總是敗給昏黃的燈光,認為有大窗戶還有暈暈光線的人們應該就有幸福,我總是仰著頭嘆:「啊,能住在那裡一定很好。」而你也總是會握緊我的手說:「我們現在有自己的房子啦。」然後我們兩個會一起抬頭安靜地看著這城市裡的千家萬戶。
從來沒有想過我們會有一個共同的家,和你認識的十多年來,太多的猜測懷疑,還有紛亂的言語總漫在欲藍欲陰的天際。
你還記得嗎?第一次我們窮窘的沒有多餘的錢坐車,只好兩個人漫步回家。那是你第一次牽我的手,我的手寬大修長,而你的厚而粗短,但你將我握得很好,暖暖的在冬夜裡,你十分拙於言語,我也因太
歡喜而說不出話來,街燈長長的照映著街道,偶爾有風吹來,你就會將我握得更緊一點,那時我們從來沒有想過多年後的自己,沒有想過天長地久,路直直的我們慢慢走,怎麼會知道這許多年後的我們定下誓言走到白頭。
最後我走下樓,看到你紅了眼眶卻還在笑,我想我是走不了了,這未來不論是好是壞,我都注定與你被紅色的細線牢牢牽引,在人生的世界裡一起起舞。
「走吧。」你說,眼中發著光伸出了雙手,而我歡喜地點點頭,從此跟在你身後交出了我自己。
我們喜歡散步,你喜歡牽我的手,我們從來不黏膩地摟在一起,但只有要有你,就算閉上眼睛我也不會遲疑。
十年不是一日,這十年裡的點點滴滴,不再是美的手細嫩的手孔武有力的手可以代替,只願當我們都很老的時候你還能牽緊著我,像回到第一次的青春年少般不捨也不願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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