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命人生《殭屍》編劇陳十三            <<<Back

明報專訊 : 這個應該是記者跟陳十三命中注定的訪問。因為他 深信宿命。 

如果你不是記者﹐我不是編劇﹐若我在人生堶惟漼任何一個環節﹐今日都沒這個訪問。」信命的他說。 但記者的理由只有一個﹕我鍾意睇《我和殭屍有個約會》。就係咁簡單﹗
 


十三語錄﹕愛一個人不需要十年八載﹐可能一秒鐘已經足夠愛上一個人。 

十三語錄﹕編劇絕對是一個厭惡性行業﹐如果要你不開心地寫兩萬字﹐慘過要你去死﹐ 慘過要你扣喉嘔。相反如果你開心地寫﹐每寫一個字都覺得是屬於自己。 

十三語錄﹕我尊重這份工作(編劇)﹐因為我會當一個theatre(戲院)是我人生中的聖 殿﹐所以我不想污染她﹐但當然有時候還是要被迫污染她﹐很痛苦。 

十三語錄﹕愛情係唔讓得﹐係你就係你﹐因為愛情根本就是自私。

太多的命中注定。於是在他創作的《我和殭屍有個約會》Ⅰ及Ⅱ﹐及即將上演的舞台劇——《紅——愛你一萬年》堙M所有主角﹐不管人抑或殭屍﹐世世連茠纏不清的宿世姻緣﹐但代代是天敵。如此背景﹐客觀命運上注定不能相愛﹐但主觀情感上卻又愛得難捨難離﹐正如他創作的女天師馬小玲與多情殭屍G天佑 。「所以我便將他們的關係﹐放在一個最大的衝突點上﹐命運不是要你死便是要我亡﹗」微弱的燭光中﹐仍看得出他對宿命的相信﹐甚至堅持。 

「買了架新車﹐心血來潮載阿媽去看我新屋﹐怎知大塞車﹐平日晚上十一 時東隧才實施單管雙程行車﹐那天八時多便實施﹐我又不知為何禮讓前面的Benz司機﹐剛巧又有替更的士在後面﹐於是前面一剎掣﹐我剎掣不及 後面又撞來﹐中間只相差一秒﹐上天就是安排你這樣。」 

「愛情﹖我相信許多時永遠都是錯誤人物、時空、地點。兩個都是好人﹐沒有嗌交﹐但相處就是不開心﹐中間出現了一個人﹐如果少一個便會無事﹐但偏偏這個人又會在錯誤時間出場﹐上天怎都要『玩你幾洁z﹗」 

兩種說法﹐都以上天安排作為結尾﹐難道「一生皆是命﹐半點不由人」﹖

「雖然每人有個既定的命運﹐但不代表你可以『任佢玩』……你明知出生時是大富翁﹐但你怎去安排生活呢﹖在一個被動的環境埵野D動權﹐這就是生活的藝術。」 

正如遇到命中貴人——梁立人(前亞視高層)﹐陳十三會盡全力掌握貴人帶來的好運。
「我幾幸運﹐有機會遇到梁生﹐他肯讓我放恣一次﹐亂來一次﹐盡情發揮創作《殭屍》﹐還要肯嬪琱W身﹐所以我一定要在能力範圍內做得最好﹐讓他嬪琱]彌o值得。 當然﹐認識他﹐我不排除又跟運數及宿命有關﹗」 

這一「嚏v﹐已不獨關乎個人自身﹐還牽涉到別人命運。 

因為無論悹堨~外﹐都看茬o個「找個女人穿條短裙﹐再隊銧狾b街上跑來跑去捉鬼」的陳十三搞乜鬼﹖ 

「除了行家會笑﹐甚至不支持的高層亦笑茯搷畯怢鴝釵陷X荒謬。」 

所以台前幕後決意「盡做」﹐一來沒有前車可鑑﹐二來也理不得收視﹐他坦言﹕「已經 跌到谷底﹐沒所謂吧﹗要做就盡做。」唯一寄望也許是否極泰來。 

「如果你不盡做﹐不堅持﹐永遠不知底線在哪堙S」呼了一口蝒漸L說。 
於是經過《殭屍Ⅰ》﹐終於測試得出原來觀眾可以接受一個穿短裙的女天師、多隻擺脫不了命運的殭屍﹐和一大堆愛情哲學……憑茬o些底線又換回一套《殭屍Ⅱ》﹐證明創作不死﹐被標籤為弱台弱勢又——如——何﹗ 
                                                   

                                                                             


「在《殭屍》堶情M我們全組人都盡力去做﹐但有時未必有這麼多資源﹐記得要拍一場搭電梯戲﹐一早申請﹐但過了三個月也未做好﹐嘩﹗好激氣﹐我說我自己搵幾盞閃燈放入去好了﹐一說之下﹐第二天便有同事搞掂。所以一定要堅持﹗」 

堅持﹖編劇入門第一課不是要學會妥協嗎﹖ 
這一問﹐跟陳十三同來的未婚妻也笑了出來﹐他反而沒什麼地吐出一句﹕「其實應該是 高層學會妥協。」有性格得令人羡慕。 
如此有性格﹐難怪他在《殭屍》中最想做的角色﹐不是有權有勢的山本一夫﹐而是一個從頭到尾都恩義兩難全的G天佑。 

「因為人生有太多這樣的情G﹐例如﹕當我升職時﹐究竟升抑或不升﹐都可能是死路一條﹔感情亦是﹐你不知這個女人是否你終身伴侶抑或是命中注定。我幾buy這樣的兩難人生﹐所以我會強烈投射在這個角色中﹐可能我永遠不知前路如何﹐但我又會堅持自己的性格及要求﹗」 

聽到他說﹕「不知這個女人是否終身伴侶……」很想問問坐在隔鄰的未婚妻是否命中注定﹐未及開口﹐猛然想起開始時十三說最好不要提她。 
想到他的堅持﹐命中注定我還是不用開口了。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