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香港跳芭蕾的上海女孩
她出生在上海,黃浦江的波濤,伴著她成長。
藝術的天稟似乎是與生俱來———她的母親原來就是一個文藝愛好者。3歲,她就獨自對著鏡子拉著小裙子擺來擺去。5歲,憑著一曲自編自舞自唱的《軍港之夜》,考進了上海市少年宮小伙伴藝術團 。其 後 出 訪 朝 鮮 、 美 國 ﹐ 已 是 國 家 代 表 。
11歲考進上海舞蹈學校。17歲,她獲得了在上海舉行的國際芭蕾舞比賽少年組的金獎。 九 五 年 至 九 六 年 獲 優 秀 學 生 獎 學 金。
梁菲高身材,大眼睛,流盼之間靈秀之氣外溢。 舞蹈家必需苗條身材,所以她非常注重飲食。在上海,參加完“95國際芭蕾舞比賽”之後,就有評委驚嘆她的“魔鬼一樣的身材”,斷言她早晚會轟動上海。 三年后她首先轟動了香港 。
她的舞蹈才華與生俱來,風格獨特,音樂觸角敏銳。她的同輩之中,有舞技和形象都不亞於她的人,甚至有超過她的,但她們在舞臺上卻沒有她的光彩,她的美。那是一種靈動、生氣和活力,附著在一個清純的軀殼上,生成的一種很難用筆墨形容出來的美。
譬如,在各種藝術門類中,芭蕾被公認為是一種“殘酷”的藝術,因為它要用足尖跳。那些婀娜秀麗十指尖尖的跳芭蕾的女孩,都要經歷腳趾的皮開肉裂,每個人的腳趾都裹著厚厚的老繭,有的人腳趾關節都會變形。
梁菲也不例外。在舞校時,她跳得血把襪子和腳粘在一起,脫都脫不下來。直到現在,她的腳也常常被磨破,而不得不貼著膠布去跳。
這麼多年,她演過:《胡桃夾子》、《末代皇帝》、《巴黎聖母院》、《企鵝茶居》、《睡美人》等等。
她是因移居香港的父母,而在1996年10月來到香港的。香港芭蕾舞團是她的第一份工作。
來香港的第一年,她過得特別辛苦。 全團都講英語 ,港人之間有時講粵語。可她這兩種語言全不懂。在排練時,她聽不懂藝術總監的話,只好跟在其他演員後面做。在團里她像一個聾子和啞巴,總是著緊神經大睜著眼睛,緊張地揣摩著別人的表情、動作和聲音的含意。人家和她講話,她只好一律對人家笑著點頭,以至鬧了不少誤會,讓她那么痛苦那么尷尬。
她交了5000塊港幣的學費去一所夜校學英語。就這樣學了半年,她基本掌握了英語的日常會話和與藝術有關的詞匯。
今天她已適應了香港,適應了“港芭”。她的粵語已講得和港人沒有什么區別,而她的普通話,倒是帶上了明顯的“港味”,無論是從發音還是語法、詞匯。她也越過了內地人到香港發展必經的沼澤———地域的偏見、冷漠和輕視。“港芭”在一年間頒給她的兩個獎———最佳領舞獎和最佳舞蹈獎,就表明了對這個,內地來的女孩的認可。
她現在是香港芭蕾舞團的首席舞蹈員。
據報去年 (2001) 梁菲腳趾骨裂,非常嚴重,連走路也不能,醫生告訴她要動手術,否則會惡化,但是一開刀,結果可能一世再不能跳舞,視舞如命的梁菲選擇不做手術,她休息了兩個月,又回來了,承受著幾乎無時無刻的痛楚,排練時痛,坐下跟別人談話也痛,跳完舞腳掌放不下來,一踩下來時那種痛,最要命!別人問她值得嗎? 過去二十年足跌過不知多了萬次,照過至少幾十次 X 光,她說這是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