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隧         道          【】 【】                              【】 【】            TUNNEL            【】 【】                              【】 【】                              【】 【】        第 一 百 八 十 七 期         【】 【】                              【】 【】【】【】【】【】【】【】【】【】【】【】【】【】【】【】【】【】    2002.04.28                   (sd0204b)  ÷÷÷÷÷÷÷÷÷÷÷÷ 本 期 目 录 ÷÷÷÷÷÷÷÷÷÷÷÷ 1、政改论坛 中国可以不要民主吗             ·吴稼祥·        谁来解决农民的问题?            ·柳大正·        某些人大代表的角色错位表明了什么?     ·萧雪慧· 2、专题讨论 病态的中国教育               ·张海平·        教育机会不平等是最大的不公正        ·淮 生·        从希望工程弊案谈起             ·胡 平·        读书无用是体制的罪孽            ·楚客吟· 3、网文摘登 三峡工程的10年--十个没想到       ·杨重庆·        南水北调真的利国利民吗           ·杨树清·        根治沙尘暴的突破口在哪里          ·佚 名· 4、杂谈散论 美国:4月15日话纳税           ·锱 铢·        谁应该被规范--评国家邮政总局的行政行为  ·钟 伟· 5、外论参考 胡锦涛不是大开大阖人物          ·时代杂志· ≈≈≈≈≈≈≈≈≈≈≈≈≈≈≈≈≈≈≈≈≈≈≈≈≈≈≈≈≈≈≈≈≈ 《隧道》是中国大陆第一份以电子邮件连锁传递的自由杂志,宗旨在于打破当 前大陆的信息封锁和言论压制。欢迎运用任何手段进行非商业复制和传播,欢 迎推荐亲友订阅本刊。  我们得到您的电子邮址后,就会持续向您寄送。如果您不愿继续收阅,请向 我们的发送地址回信,在题目栏里写明:unsub(unsub)。  订阅或欲向亲友推荐者请将E-mail地址寄往:     get_tunnel@dr.com  意见和建议、投稿或推荐稿件,请以文本格式、非附件邮件寄至:     to_tunnel@dr.com  发送杂志的地址可能变化,不必奇怪。          ≈ 感谢进行非商业复制和传播 ≈ 注:为了节约传输量,我们采用文本格式,建议使用编辑软件调整字行后阅读。 ≈≈≈≈≈≈≈≈≈≈≈≈≈≈≈≈≈≈≈≈≈≈≈≈≈≈≈≈≈≈≈≈≈≈   人民有知情权     兼容并包,思想独立    读书思考无禁区 【】              【】              【】 °政改论坛°            ◆ 中国可以不要民主吗 ◆                              ·吴稼祥·   前不久,国内出了些有趣的事。在官方看来不断惹事生非的《南方周末》, 刊登一组揭发“青基会”领导人非法挪用“希望工程”善款进行投资的文章。 结果,此期报纸被勒令没收。而团中央机关报《中国青年报》、北京团市委机 关报《北京青年报》马上分别发表“青基会”官方声明,指称以香港《明报》 为代表的媒体在对“青基会”搞“恐怖袭击”。接着,3月29日,中共中央 机关报《人民日报》的上海地方版--《华东新闻》刊登文章,质疑“青基会” 的诚信。文章在标题里把“青基会”和国内的名骗史玉柱相提并论。 ◇ 双向模拟政体   你可以认为这是一场维护社会正义的良知之战,此战中,一贯道义形象良 好的中青报和北青报站在了辩护者的立场上;你也可以认为这是“沙奶奶” (中共中央)和“阿庆嫂”(团中央)打起来了,因为对垒着的两军帅帐是 《人民日报》和《中国青年报》;你还可以认为,而且事实上也确有舆论认 为,这是两代“核心”之战,是行将退位的老核心江泽民先生,与等待即位的 新核心胡锦涛先生之间的较量。   三种解读背后,各有对中国问题的判断。尤其是第三种解读,建立在对中 国现行政体的性质有所认识的基础之上。如果中国现在是君主政体,老子把皇 位让给儿子,想让就让,不想让就不让,没有必要做小动作,不会有人认为一 个机构不良投资行为的曝光,会与最高权力交替有关联。如果中国现行的是真 正的民主政体,在“大选年”,候选人利用媒体做点小动作倒是司空见惯,但 不会有人认为按规则必须退位的总统,有通过小动作继续留任的可能。这种认 识,很接近我在前文对中国现行政体的描述:它不是典型意义上的传统君主政 体,或现代民主政体,它是一种“双向模拟政体”,在外表上模拟民主政体, 内子里模拟君主政体。因为前者,有任期制度和退休制度,而不是终身制和世 袭制;因为后者,有私下的接班人制度,而不是公开的竞选制度。 ◇ 首脑没有安全感   在中国没有可能退回到传统君主制和单向君主模拟政体的情况下,维持现 状,坚守现行的双向模拟政体是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呢?对此,我不看好。原 因之一是这种政体特别依赖政局稳定,而它自身却是不稳定的根源。问题就出 在最高元首永远没有安全感这件事情上。首脑的安全感来自稳定而排他的授权 制度。皇帝有安全感,是因为只有先皇指定的“太子”在先皇“驾崩”时才能 继承皇位,这就是君主制授权程序的排他性。民选总统在任期内有安全感,是 因为只有在总统任期结束时,通过公开竞选,新当选者才能继任总统,这是民 主制授权程序的排他性。正是这种排他性保障了皇帝和总统的安全感,最大限 度地排除了阴谋家通过宫廷政变、取皇帝或总统而代之的可能性。   双向模拟政体对首脑没有这种排他性的授权程序。任何党员都有当首脑的 资格;任何时候,党的首脑都有被撤换的可能。保权与夺权,便成为党的最高 领导集团内部的常规性冲突,也是导致这种政体不稳定的根源。最难处理的是 首脑(第一把手)、他的第一副手(第二把手)和接班人之间的关系。第二把 手和接班人这两个角色可能由一个人扮演,象刘少奇、林彪、胡耀邦和赵紫阳; 也可能由两个人扮演,象现在的李鹏(第二把手)和胡锦涛(第五把手,接班 人)。第二把手是随时可以取代第一把手的人,接班人是准备在某个时间段里 接替第一把手的人。   这种政治结构的稳定性取决于第二把手的威望情况和第一把手的年龄状况。 第一把手的威望越高,与第二把手的威望落差越大,政局便越稳定。第一把手 的年龄越轻,离被接班的时间越遥远,政局也越稳定。然而,除非发生不正常 的权力更迭,象1989年,熬到接班的首脑一般都不再年轻;由于威望高的 第二把手对第一把手的安全感产生威胁,常常在接班之前就被更换,能够接班 的首脑大多威望不高,甚至平庸无能。因此,每个新上任的首脑,都没有安全 感,都有随时被撤换的可能。他上台伊始,必须进行巩固权力的斗争。这样做 了的人,比如邓小平和江泽民保住了权力,前者撤换了华国锋和汪东兴;后者 搞掉了杨家将和陈希同。没有这样做的人,失掉了权力,比如华国锋。 ◇ 庆父不死,鲁难未已   这是第一轮权力斗争,清除前朝旧臣和异己,被称为“清道之战”。权力 巩固之后,自己任用的第二把手的威望也会慢慢提高,因为第二把手在第一线 实干,有可能威胁第一把手的地位和安全。为了恢复自己的安全感,第一把手 要么让第二把手干点坏事自己搞臭自己,要么寻找个罪名将第二把手搞下去。 第二把手威望越高,搞他就越困难,最容易发生社会大动乱。毛泽东搞刘少奇, 造成文革十年动乱;邓小平免胡耀邦导致第二次天安门事件。这是“中途之 战”。最后,在第一把手接近退休时,为了他身后的名望和子孙的安全,他要 清理自己身边的所谓“定时炸弹”,即有可能在他身后超越他或清算他的接班 人。毛泽东弃邓小平,邓小平废赵紫阳,旨在于此。这是“身后之战”。   “清道之战”、“中途之战”、“身后之战”,这三大战役,是每个首脑 必定要打,而且每战都有可能导致社会动乱的。动乱的规模和烈度,要看当时 政权的权威资源状况。第一次天安门事件只动用了民兵和棍棒,第二次天安门 事件则动用了坦克和大炮,不是因为毛泽东比邓小平能干,只是因为邓时代政 权权威资源比毛时代的权威资源更贫瘠,无论是革命资源,还是魅力资源。只 是因为邓时代经济增长状况良好,其政权才勉强从那场动乱中幸存。如果连这 种发展权威资源也失去,象昨天的印尼,今天的阿根廷那样,上述三大战役的 任何一种,都有可能导致天下大乱。   这就是中国现行的双向模拟政体的动乱根源,它在政体内,不在社会上。 从十年文革,到天安门事件,都是变生肘腋,祸起萧墙,祸水来自中南海。没 有安全感的首脑,是真正的庆父。庆父不死,鲁难未已。而只要这种体制存在, 庆父就是永生的。能最终让他安息的,只有现代民主政治。中国不要民主行吗?           ◆ 谁来解决农民的问题? ◆                              ·柳大正·   中国农民的问题是整个中国问题的一个部分。如果找不到一种制度安排以 便能让农民享受到自由、民主与繁荣,中国就无望成为一个自由、民主和繁荣 的国家。可是,目前中国日益突出的农民问题能靠谁来解决呢?是靠中央政府 与各级官员,还是靠农民自己?替农民解决问题,还是让农民自己解决问题?   官方的答案是靠执政党和政府及其各级官员。然而,目前农村的基本问题, 正是这个党及其政府和官员造成的。土地公有制和户籍制度把农民捆绑得结结 实实。党的政策的核心是在农村坚持党的领导,因而不能指望这样的政策来解 决农村的问题。各级尤其是基层党政机构畸形膨胀、索取过度,是近日农村困 境的主要原因之一。各级政府,尤其是基层的贪污腐败才是农民的最重的负担。 能指望制造问题者来解决问题吗?   有人可能会说,目前的官僚阶层太腐败,换一个廉洁、仁慈的官僚队伍, 问题就解决了。可是,历史上又何曾出现过“拒腐蚀、永不沾”的“特殊材料” 做成的官僚队伍呢?就算是出现过一两个清官,也往往都是极端腐败的大背景 衬托出来的。如果这样的官僚队伍,本无腐败之心,又为什麽要用种种制度的 锁链把农民层层束缚起来,并试图永远独占任意搜刮农民的特权?也许有个别 仁慈的官员,但是不可能有一个仁慈的官僚阶层。而且,如果更深一步,人们 就会发现,现行的基层制度的目的,根本就不是要解决基层问题,而是要维护 党的统治。当党和官僚的利益与农民的利益发生冲突时,究竟谁的利益会占了 上风?这在中国是不言自明的。   通过官僚的党治是建立在这样一个假设基础上的:中国的农民没有能力管 理自己。可是,在中国,如果断定农民没有资格或能力来管理自己的事务,那 麽,谁又有资格和能力来“仁慈地”统治农民呢?难道那些腐败的官员能比农 民自己更好地照顾好农民们的利益吗?如果农民没有资格和能力来管理自己的 事务(自治),那麽谁都没有资格去作农民的“主子”。所以,最公道、最可 取的办法是让农民真正管理自己的事务,解决自己的问题。   有人可能会说,中国的农民们太愚昧,没有能力消受“自治”这样的奢侈 品。即便是奢侈品,也得让农民享受。奢侈品都归官僚的世道是正义吗?而且, 自治根本就是不是奢侈品,而是包括农民在内的每个公民的基本权利。况且, 农民们并不像官僚们所想象的那样愚昧。他们比谁都更知道谁是村里的坏人, 更知道某项政策是“助农”还是“坑农”,谁是贪官,谁在欺上压下。更何况, 目前在农村实行的主要“改革政策”如家庭联产计酬承包责任制、村民自治等 都是用于创新、渴望自治的农民们发明、摸索出来的,没有一项是中央的专利。 他们还为此冒著受到中央惩处的极大的政治乃至刑事风险。不信,请看看小岗 村农民立下的生死状。农民们也许不是像国家领导人那的战略家,但是,对他 们的利益,对他们村里的事情,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   总之,中国的农民问题只能由中国农民自己来解决。自治是解决中国农民 问题必走的一步。如果执政党和政府真的有意来帮助农民解决问题,最有效的 办法,就是把农民管理自己事务的权利还给农民,把土地和迁徙自由还给农民, 除去套在农民身上的层层枷锁,剥夺各级官员不受监督的特权。如果能做到这 些,那便是对中国农民的莫大帮助。所以,执政党和政府要做的,不是去替代 农民来解决农民问题,而是去帮助农民行使自治的权利,管理好自己的事务。 农民的问题,请让农民自己来解决。       ◆ 某些人大代表的角色错位表明了什么? ◆                              ·肖雪慧· 一.人大会议期间的几个镜头   对刚闭幕不久的两会,主流传媒发出颇多赞词。“人大代表参政意识增强 了”大概要算出现频率最高的。但这是一个叫人哭笑不得的赞词。“增强了” 意味着此前“弱”甚或“无”。如此,问题来了。在理论上,人大代表乃受全 国人民之托参政议政并行使国家最高权力。参政意识弱或无的人怎么会坐到这 位置上了呢?鉴于人们一向被告知,人大代表是选举产生的,那么隐在这个问 题背后的还有更深层次的“公民选举权的真实性问题”。   撇开这至关紧要的问题不谈,仅就从新闻联播这样的权威性电视宣传栏目 看到的代表讨论场面,即使“参政意识增强”这么滑稽的赞词,其真实性也大 可怀疑,至少对相当数量的人大代表来说是这样。不信,且看今年会议期间新 闻联播展示给公众的人大代表分组讨论场面。   场面一:一位来自新疆某大学的人大代表正在眉飞色舞地列举某地变化。 为证明所言不虚,还播放了自己带来的录有此地新建高楼大厦的录像。   场面二:一拨代表围坐一圈,发言人的发言主旨是以一个“光亮工程”证 明地方政府为民办好事。发言者很幽默,他说:“在这里谈恋爱的年轻人嫌光 线太暗。后来搞了光亮工程,又嫌太亮。”话音一落,全场大笑。   场面三:一位从服饰看像是来自西南边陲农村的女代表正在发言,主题是 赞扬国家采取措施使农民收入普遍提高了。   场面四:某省全体代表沉浸在头一天国家领导人“亲临”的喜悦之中。一 位正发着言的,那神态、语调和发言内容,可谓是对“受宠若惊”一词最形象 的诠释……   以上便是3月5日、3月6日新闻联播用相当长时间特意展示的人大分组 会议场景。   看着这些场景,我很纳闷:难道这就是在参政议政,在“共商国是”?难 道这竞相拣好听的说甚或受宠若惊的精神状态适合于参政议政?每年两会花费 巨大,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代表们花着纳税人的血汗钱来到北京,不反映民众 的心声,不触及长期困扰着人们的若干重大而迫切的社会问题,却到会上唱颂 歌、表心情来了。颂歌唱得各有千秋。有的有备而来,连录像都事先准备好了; 有的以“侃大山”的方式迂回表扬“政绩工程”;有的干脆信口雌黄,竟然说 出“农民普遍增收”的混话……。表扬“政绩工程”的似乎既不了解近年来全 国遍地开花的此类工程已经到处演变成大规模浪费社会公共资源、挥霍纳税人 血汗钱的灾难,更不懂得政府理当提供公共服务,如果真搞了什么于民有利的 建设,那也是靠纳税人的钱支撑着的政府的应尽职责。拿农民的收入作表扬素 材则很有些那壶不开提那壶:广大农民赋税沉重、生活艰辛、地位低下,不仅 承受着不合理的高税收和无底洞般的掠夺性收费,而且高耸的城乡壁垒既把广 大农民隔离于任何社会福利之外,又生出占人口绝大多数的这部分国民之国民 待遇的尖锐问题。无论是由此导致的农民生活水平的低下还是在社会上几近贱 民的处境都早已使社会呈严重病态并酝酿着严重危机,其中尤以农民连“国民 待遇”都尚待争取的处境更暴露出国家严重的违宪问题。如许现状,却偏偏有 人大代表拿问题当政绩,千里迢迢来到这一年一度的会议上大加赞扬,这是何 等的荒唐!即便所言不虚,但值得赞扬的,媒体早就赞扬过了;不值得赞扬的 也赞扬过了--比如经常见诸报端和大小电视台新闻节目的党政官员“送温 暖”。①人民犯得着付出高昂代价花许多血汗钱供人大代表们远道而来再添一 曲颂歌吗?   另一些人大代表自溺于感激涕零的精神状态则不由得令观者生出晃若隔世 之感。与流露这种精神状态的电视画面相呼应的还有会议期间见诸报端的一则 内容十分滑稽的报道,大意是河南省部分人大代表为平反一个由某县级公安局 造成的冤案呼吁达六年,案子才得到纠正。为对纠正冤案表示赞赏,河南省的 人大代表集体向公安部门官员赠送了“铁肩担道义”的牌匾。制造了冤案,让 冤主无辜受了多年的罪,经人大代表数年呼吁才纠正,居然还可以得到“铁肩 担道义”的表彰。人大代表这赠匾之举简直就是在鼓励多多制造冤案;这且不 说,还暴露出人大代表自身根本性的角色错位:这哪里像在国家最高权力机关 代表人民行使权力的人之应所为?角色的根本错位当然不止表现在荒唐的送匾 之举上,那些来到这一年一度的会议上唱赞歌的又何尝不是这样?诚然,并非 所有人大代表都发生荒唐的角色错位。但上述种种是电视新闻联播和其他形式 的大众传媒作为对人大代表如何参政议政的正面宣传而展示给公众的,这就至 少表明发生诸如此类角色错位的决不在少数;至于权威媒体对代表角色错位这 一表明政治生活不正常不健康的现象作正面宣传,其间所传达的讯息也相当意 味深长。② 二.通过比较寻求答案   (略) 三.两点基本意见   在中国国情下,无论以罗马共和时期元老院“诸神聚会”的风采还是中古 以来英国议会作为英国宪政监护人和人民自由保护者的自觉担当来要求人大代 表,都是不切实际的;而如果要求人大机构与其名义上的全权地位相称,则是 不合宜的,这是因为,任何权力都内在地具有扩张性和走向专断和腐败的倾向, 即使真正受人民委派的权力也不例外。人大机构如果名至实归,上升到原先写 在字面上的独尊地位,也决非好事,而且事实上不可能。然而,名实不符的状 况表征着国家权力格局的混乱。要使国家的政治生活走上健康轨道,我国在政 治体制方面面临着双重迫切任务:理顺权力格局,并使几大权力部门处于相互 制约的关系中。其间一个重要问题是如何定位人大机构。而在这方面,其他国 家的议会是可资借鉴的。   除此之外,人大代表如何产生,也是不可回避的。它既直接关涉人大代表 能否恰当定位自己的政治角色,也直接地就是公民选举权真实与否的宪政问题。 迄今为止,人大代表的产生还是一个极不透明的过程,市以上几级人大代表的 产生尤其不透明。人们心知肚明的是,人大机构除了容纳了大量退居二线的党 政官员,使之得以换一个地方继续掌权,来自基层的代表的则根本未经选民推 举、投票,而是由党政权力部门按照一种没让民众了解的标准和方式遴选的。 如此,不光“选民”弄不清楚代表是怎么被“选”出来的,就是代表自己也多 半弄不明白自己是怎么当上的。在这种状况下,发生前面提到的那些情况,实 在再自然不过;然而出现类似情况无论对于民众、对于代表还是对于整个国家 都是一种悲哀,如果继续下去,更是莫大的悲哀。还公民以推举自己代表的真 实权利,已经刻不容缓。 〖注释〗 ①所谓送温暖说穿了就是救济贫困,而救济贫困乃任何社会的政府无论是出于 道义的或是功利性考虑都应履行的职能。然而一个语词转换术,应尽职责就变 戏法般地成了官员给自己贴金的资源。如果考虑到“送温暖”所花的钱并非那 些在电视里露脸的官员自掏腰包而是出自纳税人,这就无异于是既在拿别人的 钱卖乖又在替自己做免费广告;如果再考虑到济困的“温暖”多半只会象征性 地施与被选中充当“送温暖”一幕配角的极少一些人,“送温暖”就简直是对 民众的欺骗和愚弄了。 ②需要说明的是,透过广电、报刊等大众传媒看到的并非都是本文列举的那些 情况,事实上也有不少代表的发言或提案触及到实质性问题甚至敏感问题,很 好地履行了作为一个人民代表的职责。但罔顾职责的也决不在少数,而且由这 部分人的表现所暴露的问题十分也值得深思。这也是本文把重点放在这上面的 原因。 【】              【】              【】 °专题讨论°             ◆ 病态的中国教育 ◆                                张海平   从建国到改革开放至今,除去“文革”十年,中国的绝大部分事情都发生 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唯独教育,几十年一贯制,其原本就趋僵化的模式不仅没 有得到改善,反而有了进一步加强。分数、学历、文凭成为衡量人能力的唯一 标准;有学历而无知识,有文凭而无水平的情况,已让人们痛心疾首。   现行教育模式的病态之一,我国的现行教育是由国家经营的垄断教育。随 著二十一世纪的到来,我国经济的市场色彩愈来愈浓,而唯独教育的计划性程 度却越来越高。所有这一切,都是由一双无形的手在背后操纵,这便是计划与 指标。每年国家级的考试就有无数,初中升高中有中考,高中升大学有高考, 每学期期末有统考。考试象个巨大的磨盘,沉甸甸的压在求学者的心中,真可 谓是考试中求生存,考试中求发展,等到有一天再也不用考试了,生命的激情 与想象力恐怕早已泯灭了。更为称奇的是,前一阵子全国高校的重组也带有明 显的长官意志。高校重组,优势互补,增强国际竞争力,打造现代化的教育航 母,初衷是好的,但这一切应该由市场去自主进行。而我国的高校重组,基本 上是由一个人一句话在起作用,原本相距甚远且品牌很硬的医科大学硬被并入 理工大学,不知这样的的组合能发挥什么优势。   病态之二,我们的现行教育是在以虚假的繁荣为代价,维系著一部分人的 既得利益。通过计划与指标,教育主管部门拥有对本行业的生死予夺权;通过 升学率的增加,学校可以提高生源的数量与质量,并以此提高学校的经济效益; 通过文凭的的取得,一些人在加官晋级的路上又多了一份筹码。甚为可笑的是, 有一个全国闻名的贫困县,其政府各级官员与企事业干部各类大专以上文凭的 拥有率竟达到90%以上,遗憾的是在该县知识终究没有转化成为经济,干部 的位子坐稳了,经济却更糟了。种种现象表明,中国的现行教育正在制造一个 巨大的泡沫,这个泡沫看起来光怪陆离,但算不准哪一天就会突然破灭。   病态之三,我国现行的教育模式不适合也不可能开展素质教育。报刊杂志、 名家大家,常常大谈特谈素质教育,殊不知素质教育是要一定的大环境的。 “问渠哪得清如许,自有源头源头来”,没有大环境,哪有小气候?没有春风 春雨,哪有芳草连天?可惜的是,我国现行教育仍是我行我素,讲得更多的是 共性而不是个性;虽然大家对应试教育恨之入骨,但应试教育仍然像块臭干子, 闻起来臭,吃起来香。站在应试教育的角度,韩寒是个理所当然的“差生”, 而站在素质教育的角度,韩寒恐怕也不能说是一个“好生”,韩寒就这样被抛 入了一个边缘地带,成为一个不被我国现行教育所认同的“边缘学生”,这是 他自己的悲哀,也是中国教育的悲哀。   病态之四,我国现行的教育模式正在成为禁固广大青少年想象力与创造力 的牢笼。爱因斯坦说过:“想象力比知识更重要,因为知识是有限的,而想象 力是无限的。”但现行的中国教育却在以冠冕堂皇的理由摧残中国未来一代人 的天性,从幼儿园到大学,谁也走不出这个阴影。从国外归来的人常叹息中国 的孩子好苦,真是苦啊,中国的儿童为了所谓的智力开发被人为地与大自然割 裂开了,他们听不到风的声音,看不到云的形状,感受不到泥土的温馨,他们 将由此失去一些最最宝贵的东西--那就是与大自然融为一体后所产生的最原 始的生命的激情和植根于大自然之中的无限的想象力与创造力。这种状况若不 迅速改变,若干年后,我们的国家很可能会出现整体平庸的一代,那时,我们 还有什么颜面立于世界民族之林,从这个意义上讲,我倒是真希望再出现几个 韩寒。         ◆ 教育机会不平等是最大的不公正 ◆                              ·淮 生·   很多人通过相关材料--比如近期南方周末的文章--已经知道了:在我 们这个城乡两阶层人口之比为2:8的国家,高等教育的分配之比是7:3。   很多人为这个局面何以出现而感到迷惑,继而感到愤怒。   在这里,我想告诉大家:真实的情况可能要比上面材料公布出来的更糟糕; 另外,我还要简要分析一下,这么糟糕的局面是怎么产生出来的?   1999年底出版的一期中国青年报,披露了一份关于中国公民高等教育 的报告。报告对北京多所高校2000余名学生的抽样调查中发现:这些学生 里,28%来自北京,30%来自北京以外的城市,24%来自全国各地不出 名的城镇,18%(确切数值是17.7%)来自农村。   调查中显示,2000名学生当中,城乡大学生的比例分别是82.3%, 和17.7%(这两个数值,我在下面引用时将它们四舍五入,变成80%和 20%)。如果我们承认“一管可窥全豹”,如果我们承认统计学中随机抽样 可以反映全局的大致情况,那么,在这里,通过上面的材料得出这样的一个信 息:在我们这个城乡人口比为2:8的国家,城乡人口实际上享受高等教育的 机会比尚不到8:2!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局面?真的是农家子弟天生愚钝,不可教化?是他们在 考试的竞争里敌不过城里人?   您请听我说,再作出自己的结论吧--   当我们的社会公众、我们的政协委员为同一批学生做完全相同的高考试题, 却因录取分数线的划线不一,北京考生比湖北等地考生少100余分的差别而 愤愤然的时候,很多人不会想到:许多农民的子弟,他们在初三毕业的时候, 就被极其不平等的中考分数线排挤在高中学习,和专业(职业)培训机会的门 槛之外了。   也就是说,他们中很多人的一生,从很早的时候,就丧失了靠近高考起跑 线的机会!   有这么一个刊载于中国财经报的消息:1998年7月,山西省太原市公 布了本年度的中专分数线的录取公告:城镇考生录取线为376分,农村考生 的录取线为532分,相差的额度竟然达到了156分!   据说太原市有关“部门”和“人士”的解释:大幅度优惠城镇考生的现象 “年年如此”,这么做的理由是“减轻城市就业压力”,“减少社会不稳定因 素”!中国居民在教育方面的不平等,绝不像大家所知道的,只是在地域间- -比如北京和武汉之间存在,或只是体现在高等教育阶段存在。人们长期漠视 了一点:这种不平等,在城乡之间存在得更严重,表现得更恶劣,时间上更长 久。它已经反映在一个人所必须经受教育全程的所有阶段。甚至可以说,城市 权势阶层制订的对农村人民教育权利的歧视政策,从幼儿园阶段就已经开始了!   我至少要再举一个例子,以证明我不是在信口雌黄,我所说的不是个案:   在1998年的长江抗洪之年里,大家记得了一个“高建成”的名字同时, 也会记起一个地名:湖北的“桂洲湾”。在桂洲湾所在的这个叫做“嘉鱼”的 县,设有唯一的一所重点高中:“嘉鱼一中”。该校的学生生源大部分(可能 达到七成)来自本县的城镇,而城镇人口只占本县总人口的两成。为什么出现 这种局面?是县城里出生的孩子比乡村出生的孩子聪明一些、勤奋一些吗?不 是!原因在于:该县教育部门长期是这么设定的录取分数线的:要进入这所学 校,农村孩子要比城里孩子多考出50分至80分才成!   这意味着什么呢?如果说高考是一场赛跑的比赛,许多的农村人,遭到了 权势暴力的野蛮干预,致使他们的终生只能对这条起跑线遥遥相望,更不要说 会存在着走进这个竞技场一显身手了的机会了……   大家请想一想:天下还能够找得出几起比这更加残酷的行为?   --许多农民的子弟无比悲愤地说:在中国,在我们这个社会,要是不幸 地来到了这个世上,不怕你不学无术,就怕你投胎无术!   --我们来做一点简单的运算:我们国家的教育资源(假设为10个“果 子”)是这样分配的:仅仅占“2”成的城市人分得了“8”个“果子”,每 个分配单位平均得到了4;另外的一组,4倍于城市人的农村人口数量,即 “8”成的农民阶层,分得了“2”个“果子”,每个单位得到了0.25。   最后,通过4除以0.25,可以得出结论:对中国每个个体的人而言, 接受大学的教育的机会,城市人是农村人的16倍!   大家知道,在今天,在我国的大学教育的成本支付中,国家的财政承担了 80%的份额用来补贴。也就是说,国家每支出100亿的高教经费,80亿 实际是用在了城市人身上;另外,铁路部门对大学生半价的客运服务优惠的补 贴,80%的部分也实际上是补在了城市孩子的身上去了。   难怪,我们的城市人一直鄙视农村人的素质,他们的“素质”的确是高呀! 这样为了算计农民而搞出的“制度设计”,他们差不多是好处占尽了!   通过这种手段选出的“精英”,真的是全体中华民族中的精英吗?!我们 常见的那些吆五喝六的“公务员”,真的是我们社会里最优秀吗?   --要知道,即使是在我们一直诅咒的“腐朽”的封建王朝的时代里,选 拔人才的“分母”,也是基于全国的民众呀!   中国社科院的雷颐研究员在他的分析文章里曾经说,高等教育在今天的中 国属于“稀缺资源”。众所周知,中国的稀缺资源的调配权,完全是控制在城 市权势阶层手里。很显然,多少年来,他们为自己的阶层利益,捞了多少不该 得的好处……   教育是攸关国家富强,民族振兴的大事。这是常识。可是对于今天的中国, 对于教育权被人的这么个“玩法”,无论从任何角度来看,这都算是一种丑陋 的局面,丑陋的现实。下层的穷人们渴望改变这种现实,也呼唤着司法的监督 和干预--因为,在我们这个大力宣扬“依法治国”的国度里,并不缺乏“保障 公民平等的教育权利”的法律条文。   我期待有一天,能够看到这样的案例:“我”有足够的证据可以证明:由 于分数线不公的直接原因,使“我”丧失了上大学(或进高中)的机会,这个 机会的失去使“我”经受了本来可以避免的苦难,“我”要状告应该为此负责 的某个学校、某个教育局承担民事的、或者行政的责任,给予“我”足额赔偿 --包括惩罚性的赔偿!   也许,只有法律,只有把法律当真的氛围和态度,让法律像悬着的宝剑一 样发着威慑人心的寒光,分数线的制定者在划线时就会谨慎,就会心怀忐忑, 就不敢肆意胡来,就不敢把公平与公理踩在脚下。   要是把我们老祖宗“有教无类”的古训、把已经施行全球的“教育权平等” 的理念、把我国“教育法”的条文当作一面镜子,我们会发现:镜子中映现出 了许多张不磊落的嘴脸。   以“树人”、“育人”为本的公共教育呀,你呈现在公众面前的,不该是 这副模样!          ◆ 从“希望工程”弊案谈起 ◆                              ·胡 平·   中国的“希望工程”一向被视为中国慈善事业的样板,可是,最近却被揭 露出严重的腐败问题。不能不令人格外震惊。   说来也不奇怪,在缺少公共监督的情况下,怎么能不出腐败呢?如果这中 间再有政府官员插手,不腐败才是怪事。   追究“希望工程”的腐败问题固然重要,然而我以为更重要的的问题在于 “希望工程”本身。   为什么要兴办“希望工程”?答:为了帮助数百万失学儿童。可是,为什 么会有成百万上千万儿童失学呢?宪法不是早就明文规定“普及初等义务教育” 吗?什么叫“普及初等义务教育”?那就是“一个不能少”。如果有儿童失学, 就该追查政府的责任。如果有几百个上千个儿童失学,是政府失职;如果有几 百万上千万儿童失学,那绝对是政府犯罪。   多年以来,中国的教育经费一直被压得很低很低,按比例比一般发展中国 家还低得多。据政府公布的教育统计“国家公共教育经费占国民生产总值的比 例”:1992年是2.99%,此后持续下降,1993年是2.76%, 1994年是2.52%,1995年是2.41%,1996年是2.44 %,1997年是2.49%,1999年是2.79%。远远低于九十年代 初期发展中国家的平均水平4.1%。然而我们又都知道,这些年来,中国的 经济一直在高速发展,年增长率超过7%。就在这些年间,军费所占比例越来 越高,公务员的工资涨了又涨,各种名目的大型庆典层出不穷,动辄花掉几十 亿几百亿--这里还不说愈演愈烈的贪污腐败。可见,政府决不是拨不出钱来 办教育,非不能也,是不愿也。话说得多好啊,“再穷也不能穷了教育,再苦 也不能苦了孩子。”然而,事实不是正好相反么?   听说在北京等大城市的街头,你偶尔会见到有大人带着孩子向路人乞讨, 孩子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有的还身带伤病残疾,惨不忍睹。不少过路人见 状,忍不住要拿出一些钱财给孩子的父母。殊不知这竟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 原来,那些成年人并不是孩子的父母。他们拐带别人的孩子,以乞讨之名骗取 好心人的钱财,钱财到手后供自己挥霍,只拿出一小点来让孩子吊命,以便再 接着骗下去。   我敢说,在形形色色的骗子中,就数这种骗子最可恨!因为他们拐带儿童, 虐待儿童,一手制造了苦难,然后又利用这种苦难去打动别人的善良仁慈之心, 骗取钱财,让自己从中获利。   “希望工程”的情形正与此类似。若和中共当局相比,上述一类骗子就真 是小巫见大巫了。在中国,政府一手制造了大量的失学儿童,好心人在一旁实 在看不下去,于是慷慨解囊,兴办了“希望工程”,官员们则趁机插手,贪污 克扣。你必须承认,共产党的算盘打得很精,他们敢于一再压低教育经费,造 成了数百万儿童失学的悲惨现状,就是吃准了会有好心人发慈悲,帮助党和政 府“克服困难”。其实,许多捐款者也明白其中的诡诈。他们明知政府就是灾 难的制造者,他们也明知捐款一旦经官员之手就免不了被贪污,可是既然这种 黑暗的政治不是一下就能改变的,而孩子们的教育却关系终生,耽误不得,所 以还是忍不住要伸出援手。在这里,共产党欺负的、剥夺的是人世间最无辜的 穷苦孩子,利用的、敲诈的是人性中最高贵的仁爱之心。   失学儿童是要帮助的,“希望工程”的糊涂帐是要清查的,但是,更重要 的是要向政府施加压力,要政府切实承担起普及初等义务教育的起码责任。然 而,在既无言论、出版、集会与结社等项自由,又无开放选举的情况下,人民 有什么手段可以向政府施加压力呢?所以归根结底,只要你不甘心做专制政府 的帮闲帮凶,你就应该投身于争取自由民主的历史潮流。           ◆ 读书无用是体制的罪孽 ◆                              ·楚客吟·   终于我以八五年全县文科前三名的优异成绩考上了在北京的全国性重点大 学,这给平静的山村投下了一颗震撼人心的炸弹。一时间人们奔走相告,以自 己先知道此消息为荣。录取的喜讯显然不属于我个人,也不只属于我全家,她 超出了家,飘出了村,很快就在周边四村八乡播散,沉寂几百年的山乡(据说 我们当地周边几姓的村庄都是明末清初迁来定居的)在为出了个考上北京的学 子激动着。很快家中就一帮一帮的乡亲来聊天,他们赞赏着我的才智与勤奋, 回忆着我的艰苦求学之路,同时也满怀希望地预言着我将成为国家多大的官。 当然,他们对本已厌倦而早想逃避的村庄这时也满含着赞赏:“我们村风水就 是好,祖上积德,才能出这种人才。你看临村,人口比我们多得多就是出不 了。”骄傲、自豪溢于言表。几个有点文化的老人,更是一本正经地争论着在 古时候我应该算中了举人还是进士,最后他们依据到了北京而确定是进士。毕 竟在这方圆几十里的山乡进北京读书的有史以来我是第一人。   录取的喜悦还没有与乡亲咀嚼尽,上京的日子就到了。临行当天,村中自 发组织了乐鼓队,一大早就上我家中吹打起来。那悠扬的乐曲传递着家乡父老 对我远行的送别与留念。   我的叔伯每家派一人送我到县城。从我家到县城有三十里山路,在八十十 年代是只有靠双腿走的。我本来不多的行礼中有一大半是全村父老们送的土特 产--花生、红薯、鸡蛋等。   伴着一路的乐鼓声,我走出了村庄。当我回首想再好好看看这生我养的山 村时,我吃惊地发现在我后边依次排开的不仅仅是乐鼓手、亲,还有全村上百 的父老乡亲。不知什么时候他们默默地聚到了村口,自发地来为我送行。他们 久经风霜满布皱纹的脸上挂着难见的欢笑,有的甚至眼里还噙着泪花。看着这 一切,我的双眼模糊了。家乡父老啊,你们有多么诚挚的心!我含泪向他们一 再挥手,直到我转过一个弯,上了一个坡,走出村两里多地,再回首村口,还 看到不少人在那翘首而望。我的心抽紧着,我的泪滚落着。我暗下决心:一定 不负乡亲们的厚望!   就这样,我在欢欣与泪水中被乡亲们送出了村,送过了山,送到了县城, 送上了远赴北京的列车。因为家乡离北京太远,家中经济也较紧,我上北京读 书的四年中只有两个寒假回家。每次回家,全村各家几乎都会有人到我家中坐 坐。他们除了让我给讲讲北京的新奇,就是谈论村中谁的孩子在读书,谁的孩 子读书勤奋,谁有希望考取大学;家中有小孩上学的父母有的就带上孩子到我 家,让我给讲讲学习的方法,有的甚至专门请我到他们家吃饭以让指导他们孩 子读书。所以我每个回家的寒假基本上是在指导村中孩子们读书中渡过。虽然 我在读书上无方法可言,但村中父老坚信我能帮助孩子学习。他们太需要一条 跳出农门的路了,哪怕是万分之一的希望。这正如溺水者会将一根稻草当救命 绳一样。毕竟农村太苦了,而社会留给农村选择的路又太少了。   值得庆幸的是我们村在我考上大学后的近十年中,竟以平均每年考取一个 中专以上学生而闻名远近。到九五年,我们不足五百人的山村就考出了三个本 科、五个大专、三个中专。   我大学毕业后分配到了远离家乡的一个市政府工作。九一年春节我曾回家 探亲一次。依旧热情的乡亲们在酒桌上为我添酒加菜之佘不无忧虑地问起过大 学生今后不分配的事。记得当时我还宽慰他们说中国的人才很缺,纵使再过五 十年也达不到国外水平。   然而,九三年我考研求学之路被无情地剥夺后,在绝望之佘,我不得不放 弃依靠教育改变自己、家庭及社会的理念,毅然投身到商海。   在苦海中我挣扎了几年。九六年我带着满身疲惫回到家乡过春节。父老乡 亲用依然热情的手欢迎我。然而,在酒桌上谈论的话题却远不是我熟识内容。 他们评说着村中谁在外赚了多少钱,今年有多少外出赚钱的路子。好不容易偶 尔等来几句对读书的议论,那也是埋怨学费太贵,孩子读书太顽皮。当然也不 可能有人再问起我读书的经验。纵有向我询问,也是希望我给提供一些出来赚 钱的机会。   转眼又是五年,二00一年春节我又一次回到了家乡。偶尔有上门来的乡 亲一定是希望我带他们出去打工。喝酒依然是难免,酒桌上探讨生财之道,议 论社会不公,哀叹农民疾苦自然是主题。大家觉得改变农村面貌唯有外出打工。 我这个科班出身者在这种场合插言都难,更不用奢望成为大家关注、询问的对 象。有几次我忍不隹说上几句,想唤起他们对读书的议论,引导他们在考虑打 工赚钱的时候也不放弃读书致富的希望。然而一位老叔的抢白,使我猛然醒悟: “读书有什么用?象你读了这么大书,还不是打工挣钱?并且挣得还没有村中 没读过书的多。更何况现在读书已不象你那时候了,你那时候不用多少钱,一 家养一头猪可以送两个孩子上中学,现在一家养两头猪还送不起一个孩子上小 学。还有读了书出来也没单位要你。象村中XX大学毕业一年多了没找到一份 工作,还不是在外打工。用那么多钱送个人读出来,到头来连份工作都没有, 那还不如读了初中就去打工……”我终于清醒了,也懵了。接下去那位老叔说 什么我没听清了,也根本就没有听了。   难怪村中自九五年考取两个大专生后至今无一人考出。这当然与学龄儿童 在村中减少有关,但很多适龄儿童却也不在学校,他们或在家料理家务,或跟 父母远走他乡。这其中大部分家庭是负担得起学费的,他们父母不愿送孩子上 学,孩子也不是哭着闹着要上学,而是自愿接受了这个现实,这其中很大一个 原因就是他们看到了艰苦求学出来之后也依然难逃四处打工被人瞧不起命运。 当读书不再能成为逃出农门的路子时,艰苦求学这费钱费力而又没有前途的事 是绝不会吸引本就生存都艰难的农村父母及孩子去为此努力的。   想想今天大学生找工作的艰难,我不知道中国今天是否真是到了人才过剩? 相对国外我们大学生与人口比例还很低 送。同样在国内,有点权势的人在安排人上以那么容易。他们将自己的三亲六 不管有无文凭都能轻易安排到一些好的岗位。更有甚者,一些权力部门完全可 以将内部职工通过各种培训或内部学校培养成本部门接班人,根本不考虑外面 分配的学生。这样大批有权势的部门子女不上学可以有好岗位,大批艰苦求学 的学子却找不到工作,这己是个很普遍的现象。社会通过岗位的垄断与继承在 维持着既得利益集团的延续。那些边远的山村艰苦求学出来的人因家无后台背 景,也缺金钱进贡,辛苦求学纵是才高八斗,学富五车又能何为?除了四处打 工,五湖觅食又有何路可走。甚至连家中的一亩三分田都不属于自己。既然如 此,早也是打工,晚也是打工,不读书是打工, 读书亦是打工,焉则何必读 书矣?。如果说文革的读书无用论是政治的谎言,那么今天导致读书无用的现 实就是体制的罪孽!人们在关注农村孩子失学经济原因的同时,更应深究其社 会的根源。与其说农村失学是经济贫困的结果,还勿宁说更是农村对求学前途 的绝望。   记得九八年村中有一个找不到工作的大专生到我处呆了两个月,希望我帮 找个工作,在谈到村中教育状况时,他沉重地说:“如果我再找不到工作,村 中后来的孩子连初中都没兴趣去读了,因为他们看到我们前面这一大批读书出 来的都没有混出个样子,象我现在索性连个工作都找不到,他们还有什么信心 读下去呢?”   到今天我几乎没有回家的勇气…… 【】              【】              【】 °网文摘编°         ◆ 三峡工程十年——十个没想到 ◆                              ·杨重庆·   十年前的今天(四月三号)全国人大通过了在长江上修建三峡大坝的决议, 据官方传媒称,当消息传来,库区人民欢欣鼓舞,燃放鞭炮以示庆祝。十年过 去了,库区人民欢喜(如果他们真的曾经欢喜过的话)的劲头早已随长江水东 流而去。他们当中的很多人现在恐怕说不清是该喜,还是该愁,当奉节水泥厂 的老工人在“精彩第一爆”中看到自己修起来的厂房瞬间灰飞烟灭,当“屈原 故里”的农妇不得不砍掉即将挂果的柑桔树,当古镇大昌的移民挥手告别居住 了十几辈的“温家大院”而各奔前程--也许他们有很多“没想到”。不仅这 些平头百姓,就是这工程的决策者,规划者,鼓吹者,拥护者或不明不白者也 有许多个“没想到”。   ⑴没想到三峡大坝会出现这么大的裂缝   《南风窗》报导,几年来,一直流传有“三峡大坝开裂了”的说法。不久 前,北京有传媒说“大坝开裂了,还能不能蓄水?”更引起了人们对三峡工程 的格外关注。记者赵世龙实地采访发现,大坝壁上从上到下有条条裂痕,缝宽 可以插入成年人手掌。一名施工员告诉记者,出现裂缝的原因是,“原来每个 (浇筑)工段与工段间的隔板材料出了点问题,可能下面的基础还出了点问题 ……”开始发现时,裂缝只有0.1~0.2毫米,后来发展到最深的裂缝有 2米多深。   王家柱副总经理比较坦率:“三峡工程施工9年以来,总体上来说大方向 是好的,但还是出了一些缺陷、事故,有些事故还是相当大的。如导流底孔表 面不平整,下面那个架空,都处理了一年多。当然对整个工程来说,都是局部 的少量的,但还是对工程的进度有影响,对今年的影响比较大。由于发现得比 较早,处理基本在前年跟去年,今年因为要截流了,如果再出现那种比较大的 缺陷,连处理的时间都没有了。”   当记者问道:“三峡大坝有没有伤筋动骨?有没有推倒重来的可能?”   三峡总公司的另一位负责人彭启友说:“坝面裂缝完全避免是不可能的, 问题是会不会对大坝造成危害。现在发现的这些裂缝,最近经过专家的鉴定, 不属危害性裂缝。但如果不处理好呢,有可能发展成为危害性裂缝。”   张超然总工程师似乎自我安慰地说,“(裂缝)对水电工程来说,是一种 正常现象。”同时也承认,“但是在预测方面,我们没有想到它的发展速度, 想到的不够。”   好在是一种正常现象,好在还来得及修补。但以后恐怕得多想一想,想得 够一点,花这么多银子垒起来的大坝毕竟的是“羊毛出在羊身上”--老百姓 的血汗钱。   ⑵没想到三峡水库的防洪库容没那么大   《三峡探索》得到的几份“内部参考文件”表明,中国政府高层领导人不 仅知道三峡工程所提供的电能可能不够稳定,也可能相当昂贵,而且已经知道 三峡大坝的防洪能力并没有以前宣布的那么大。这些“内部参考文件”包括清 华大学著名教授,八十年代三峡工程论证中的环保主审人张光斗2000年4 月1日给三峡工程的主要负责人郭树言的一封信。信中说:“三峡的防洪库容 问题可能你们知道了,没有那么大。这个研究是清华作的,钱副主席知道后, 把长江水利委员会找来问,他们也承认了。这也可以解决,无非把水位降到1 35米,影响几天航运。但这件事在社会上公开是不行的。”   再大再难的事我们科学家和工程师们都有办法,但只是不能向社会公开。   湖北省新任省委书记俞正声谈到,他到湖北在走马上任时,有人对他说, 你现在到湖北去可就好了,三峡大坝也快建起来了,水患问题也快解决了。俞 说他不这么看。三峡工程即使建好了,也还是有水患问题。只是发生的机率和 危害少一点,所以湖北上上下下都要高度重视,不能掉以轻心,否则就对不起 湖北的父老乡亲。   看来俞书记还不那么喜欢吹牛,算得上个难得的明白人。   再请看新华网消息:近日从有关部门获悉,到2003年国家将投资20 0亿元加固长江中下游重要堤防。   据了解该投资项目包括湖北石首河湾整治、安徽枞阳江堤、江西赣抚大堤 等一系列长江干堤整治工程。加固工程将于2003年6月前完工,以确保三 峡工程首批机组按计划投产发电。上游三峡的发电要靠下游固堤来保证?虽然 不合乎逻辑,人们还是听出了画外音:朱熔基是在按清华水利教授黄万里先生 的遗嘱,在做最后补救!这等于在说,三峡工程的防洪功能是靠不住的,所以 加固下游堤防必不可少。   三峡工程的防洪功能不过如此,总让平头百姓有些没想到。   ⑶没想到移民还不得不外迁   在全国人大通过三峡决议的前后,很多人打包票说移民不是难事。李伯宁 更是拍胸脯担保说,只要按他的法子搞“开发性移民”,多种点儿柑桔,所有 移民不用外迁也可以过上舒心日子。李伯宁不愧是毛主席的好学生,还真的在 库区某地培育了大寨式的“开发性移民”典型,经官方传媒一宣传,真的引来 不少参观取经者,连中央的高官和一些著名专家知名人士也被他哄得一楞一楞 的。都以为这下中国人可以破解“世界难题”了。   殊不知要迁移的人真的太多了一点,三峡这地方虽好看但地面太“不平” 也太“瘦”了一点,把所有的移民都“靠”在村后边山上面还有个水土保持问 题,有个环境问题,用时髦说法叫持续发展问题。李伯宁的法子并不是处处灵 验,最后朱总理下决心把十二万农民移出去。没想到移民还不得不外迁。   《三峡工程报》报道,湖北巴东的千多号移民本来都“靠”在村后边山上 面了,可惜搬迁安置的“质量不高”,朱总理的指示一来,大伙都要求外迁。 移民局觉得上面有精神,下面有热情,再花钱把大伙又搬了一次。移民为了生 存不怕多折腾一回,干部考虑到“安定团结”也不惜多花点银子,只是这移民 支出的窟窿越来越大……   ⑷没想到移民经费越来越不够用   《21世纪经济报导》在“三峡工程资金流调查”一文中写道,三峡总公 司为什么“突然”采用上市融资的直接融资方式?一个现实考虑就是减债。两 年前陆佑楣在北京新闻发布会上对中外记者说,预计到2009年工程全部竣 工时总投资可控制在1800亿元以内。但另有公司财务部的一项测算认为, 因三峡工程施工期长达17年,且其资金来源多元化,计入物价上涨及施工期 代替利息的动态总投资难于准确计算,粗略估算约为2039亿元。但陆承认, 截至2001年底,三峡工程资金累计到位762亿元,其中资本金来源占 45.64%,债务性资金来源占54.36%,从总的趋势看,资本金的比 重逐年下降、债务性资金比重逐年上升。   同经国家批准的静态投资同口径做比较,到2001年末,水库移民费用 支付超前,至2001年末已超流程安排61.4亿元。资金平衡年将比预计 的2006年推迟到2009年。国务院三峡建委副主任郭树言这样解释移民 投入的急剧上升:“今年移民工作的难点,一是135米水位线下移民任务非 常艰巨,部份城镇和基础设施进度滞后,必须采取得力措施;二是库区地质灾 害防治和生态环境保护工作时间紧、任务重,技术要求高;三是部份农村移民 后安置质量不高,需要抓紧研究发展经济的措施。”   郭主任多少比陆经理直爽一些,三点点出了问题的要害。   移民经费越来越不够用的另一原因是贪污腐败。在中国,负责工程啦,移 民啦,救灾啦,扶贫啦,历来就是肥缺。管三峡的工程和移民,自己不伸手要 也有人会送钱上门。正如王渝生在他的报告“故陵黑幕”所披露的,一小小的 村官只办一个假移民就有人大把大把送钱上门。更不用说那些直接掌管移民经 费的大小官员。   虽然负责移民是公认的肥缺,但一不小心,肥缺也“伤人”的。重庆丰都 县的国土局长黄发祥因贪污移民经费实在太多已成杀鸡吓猴之“鸡”,万州移 民局的一个小出纳王素梅因挪用移民公款搓麻将赌博被判终身监禁,不得不在 万州监狱度其余生。特别是总理朱熔基从李鹏手中接管三峡建委主任后,一再 警告大小官员们谨慎行事,三峡移民经费万万动不得,称其为“碰不得的高压 电线”。   朱总理可能也没想到贪污腐败如此严重。移民官员也没想到用那么多钱移 民,移民还是不满意。   ⑸没想到移民工作如此之难   3月25日新华社发出一篇报道,“三峡移民生活水平明显提高”,隶属 于统计部门的专业调查队伍重庆市农村调查队在实施三峡移民工程10周年之 际,公布了一项跟踪多年的调查结果:此次调查的负责人说,他们对100户 农村移民家庭进行了跟踪调查,其人均收入达1890元人民币,比重庆市普 通农民人均纯收入高近300元人民币。搬迁后的三峡移民生活水平稳步提高, 移民家庭收入水平明显高于当地农民收入。更鼓舞人心的是:移民家庭冰箱、 彩电、洗衣机拥有比例是普通农户的3倍,电话、自行车、摩托车拥有比例是 普通农户的2倍。   笔者对统计部门总有点儿不放心。很多“老外”也开始对中国的统计数据 心存疑问。最近《经济学人》、《华盛顿邮报》和《远东经济评论》都在问同 一个问题:中国经济统计数据有多少可靠性?   我的问题是:虽然是专业调查队伍,有一个问题至关重要:这100户农 村移民家庭如何选取的?并不是说100户家庭就没有代表性,而在于抽样调 查的方法。如果是坝区的宜昌县朱家湾,我信。那儿的移民早通过“区位优势” 发财致富了。还有那些头脑灵活有门路有手艺加上又移了一个好位置,做到收 入水平明显高于当地农民也不难。使人糊涂不解的是,既然移民有这许多好处, 搬迁后的生活水平稳步提高,加上冰箱、彩电、洗衣机,移民们又何苦要“赖” 著不愿走呢?为何还要以爆破方式“依法移民”呢?   据《三峡工程报》,在巫山县南陵乡活跃著专职的“拆除工作队”,他们 不仅巡回村社将政策法规宣传到户到人,同时对一些抵触情绪大的“钉子户” 进行耐心细致的说服教育。“对少数不听教育,外迁后仍居住原籍的移民户, 实施强制房屋拆除(炸掉)”,据说这一过程虽属强制但“按法定程序申请”, 故称之为“依法移民”。“依法移民”发端于巫山县上游的云阳县,那儿的党 政官员为了加速移民进程,尽快将移民外迁,采取了一系列强制措施,并不惜 把四位移民代表投入监牢,使当地移民人心惶惶,怨声载道。   本刊去年最后一期刊登了一位热心读者从四川成都转来的一封信。该信是 重庆市巫山县一名年近90的老者托他们将此信转交给有关移民部门的。老人 与他的两百多位乡亲的搬迁已经四年多了,但政府许诺的饮水、用电、土地问 题均未获解决,加上选址不当、干部贪污、弄虚作假、移民与迁入地的居民的 矛盾等等一系列问题,使移民们强烈要求尽快落实政策或干脆将他们再全体外 迁。   中国科学院三峡课题组的研究人员在万县五桥区也作了一项跟踪调查,那 儿不仅移民人均土地减少,收入下降,接收了移民的当地居民也面临同样的困 难。他们的研究比较冷静,语言也实在,没有用中国人特别熟悉的概括方式和 语言推断说,三峡库区处处如此。因为他们毕竟是严肃的学者而不是隶属于统 计部门的专业调查队伍,也不是新华社妙笔生花的记者。   一位中国学者在三峡库区做调查研究时,一位乡镇级的移民干部对他抱怨 说,“别人都以为做移民工作有权有利,移民官员威风八面。说句大实话,我 们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我们真是两边为难:上面要求我们尽快把移民 移走,但移民经费总是到不了位。有时甚至一拖就是一年。我们把移民动员好 了,他们把房子也拆掉了,但我们拿不出钱来付给他们。你说这工作怎么做? 再说嘛,你要别人一下子离开生活了几代人的故土背井离乡,有的远迁千里之 外,有的一家四分五裂,也不知道前面有多少沟沟坎坎。你说这工作好做吗? 可上头总是压著我们限期完成包干任务,底下的群众骂却我们是黑良心的贪官。 我们真象风箱里头的老鼠,两头受气!”   难怪负责三峡移民的官员感叹:没想到移民工作还是很难。   ⑹没想到三峡库区的污染愈来愈严重   水利部长江水利委员会网站消息,日益严重的污染正发出警报:治水污染 迫在眉睫。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邹家华报告了全国人大常委会执法检查组 检查水污染防治法的实施情况。邹家华指出,检查发现,长江流域的水污染造 成的害日益明显,长江流域的水环境不容乐观。2000年与1999年相比, 长江劣于三类水标准的长占总评价河长的26%,比1999年上升了5个多 百分点,上升态势明显,其中,长江沿岸排污口的排污是成污染带的根本原因。 邹家华说,由于投入不足等原因,不少城市生活污水处理设施建设滞后,根本 不能适应水污染防治的要求。随着重庆人口不断增加,全市生活污水排放量增 多,去年底达4亿多吨,而全市仅有3个处理量较低的污水处理厂,全市污水 处理率远低于全国平均水平。   在三峡工程施工高峰期,国家环保总局《长江三峡工程生态与环境监测公 报2000》出台。在这份也是由政府部门发布的公报里,道出了一些真情:   “由于人为活动影响,库区一些珍稀水禽已成为短暂停留的旅鸟”;   “库区农村能源短缺,薪炭林面积和薪柴量持续下降,水土流失严重”;   “库区崩塌、滑坡等地质灾害增多,经济损失较大”;   “库区船舶污染事故和倾倒垃圾行为时有发生,对江水造成的污染严重”;   “库区污染治理缓慢,特别是城市污水处理厂、垃圾处理厂建设严重滞后, 几乎所有污水均直排长江干流及其主要支流,大部份垃圾向长江倾倒或堆弃在 江边,给大坝蓄水后的库区水质带来重大隐患。”   这就难怪张光斗教授开始著急。在给郭树言的信中表达了他对三峡环境问 题的担忧。也许是对中国科学院同行的负罪感,这是因为当科学院的科学家们 在三峡工程论证中对生态环境方面的影响顾虑重重时,作为环保主审人的张光 斗竭尽全力地说服了他们。张光斗教授是在考察了重庆,这个占三峡库区面积 75%及移民总数85%的新设中央直辖市,并与重庆市环保局官员座谈后呼 吁中央政府为三峡库区污染治理拨款3000亿人民币。令张光斗教授特别沮 丧的是,当地环保局官员对库区环境状况,污水及治理皆一无所知。而后者则 抱怨他们没有经费开展相应的工作。   原来听说三峡建坝有利于改善环境,没想到库区的污染愈来愈重,治理起 来还各有各的难处。   ⑺没想到清库的工作如此艰巨   “三峡治污、清库刚开始并没有被重视,这从它的经费预算可看出来,只 是象征性地列了一点,”重庆市政协常委雷亨顺教授说,“而实际上它和三峡 工程、三峡移民一样重要。三峡水库淹没区的垃圾和有害有毒物质数量非常大, 不清理干净,危害将会非常大,在这个问题上决不能赌!更不能掉以轻心!”   “这些东西不清走,对三峡库区的水环境危害太大了,后果令人揪心!” 重庆市政协副主席韦思琪说,“三峡库区库底清库工作的好坏,与水质保护、 安全发电和航行以及防止恶性传染病的蔓延等都密切相关。我国正实施南水北 调工程计划,库区水质的好坏,不仅影响整个库区和长江中下游地区,而且将 影响中国半壁河山的可持续发展。”   “即使是一般坟墓的清理也是很难的,”重庆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的一位 官员说,“水库淹没区埋葬期15年内的坟墓,原则上都要清走,由于没有坟 墓档案,死亡原因不清,也要把棺木和葬的尸体取出,运到库外烧了,坟土要 翻出来晒四次,最后消毒无害才行。”   清库的另一项工作是灭鼠。“在库区的城市里,老鼠很多,特别是在垃圾 场,老鼠尤其密集。”重庆大学环境工程设计研究所的王里奥博士说。“主要 是用捕鼠夹和鼠药灭鼠,”市疾病预防中心的工作人员说,“这些老鼠不消灭 掉一定的量,水淹上来后,都往山上跑,密集度一大,容易造成鼠疫,这在国 内外都有先例。”   但最近重庆市又发现用鼠药灭鼠不是个好办法,因为毒死在洞里的老鼠和 毒药在蓄水后都可能污染水体。故通过《重庆晚报 》以优厚待遇向全国求聘灭 鼠专家。   没想到小小的耗子也变成了一个大难题。   ⑻没想到文物宝贝越挖越多   正如戴晴前几天在美国克利夫兰艺术博物馆演讲所指出的,中国前几代专 权者出身军人,80年代以后的领导人出身工程师。无论哪类人当权,对人类 文明遗产的保护都从未放在一个重要位置。文革中的“破四旧”很多人记忆犹 新。   即使受过良好教育的专家学者们也对三峡地区的文物保护不屑一顾。两院 院士潘家铮、张光斗均嘲笑把钱花在文物保护的做法。张光斗教授曾对三建委 负责人说:“涪陵的鱼石梁(又称白鹤梁,位于涪陵市的长江边,因将自唐朝 1200年以来的长江枯水位变化及其周期刻于鱼形的江边岩石上而得名,被 誉为世界水文奇迹)保护,根本没有什么意义,看又怎么样,不看又怎么样? 对我来说,没有张飞庙(位于云阳旧县城的长江对岸,为纪念三国英雄张飞而 建)又有多大事呢?”   来自全国各地的考古工作队正在三峡地区作抢救挖掘。没想到是,三峡地 区文物宝贝越挖越多,前天发现了战国的文物,昨天报道说挖出唐城,今天又 发现了宋城,有的宝贝还没和考古学家见面就被卖到纽约的拍卖行。   根据北京新浪网今年二月的文化专题报道,在三峡考古现场的专家说,明 年水库蓄水前,三峡地区的文物只有百分之十来得及发掘,余下的百分之九十 只有眼睁睁地看著被三峡水库淹掉。该专题还设计了一个小型问卷问读者对此 事的看法,笔者看了一下当天(2002年2月7日) 的投票结果:57%的 读者说不高兴见到这么多文物古迹被永久淹掉。   咱们中国人常以悠久的历史和灿烂文化而自豪,但真正得到的时候,又毫 无爱惜之心。   ⑼没想到地质灾害接连不断   直到2001年5月,开工八年后,才有消息称三峡库区地质灾害情况: 其中滑坡3465个,崩塌和变形体1190处。另据新华社2002年1月 18日消息,1982年以来,在这一地区发生的重大地质灾害就有40多起, 目前仍有1500处崩塌、滑坡体。在这些崩滑体中,有957处位于200 3年三峡工程初期蓄水的135米水位线以下。据长江水利委员会2001年 7月的一份资料显示,三峡库区存在地质灾害隐患的地带有1302处,宜昌 市辖区内达202处,滑坡总面积23.1平方公里,总体积为5.1亿立方 米,需作出处理的有141处。可见三峡工程的决策者当时并不知道这些情况。   既没想到也很奇怪,这滑坡,崩塌还有地震好象故意与三峡工程的决策者 和建设者过不去,一会儿武隆云阳老县城出现滑坡,一会儿秭归兴山地震,不 几天听说巴东新城建在了老滑坡体上不得不异地重建,过了几天云阳新县城又 出现巨大滑坡体,威胁了上万人的安全,又过了几天秭归出现崩塌,这回可真 的砸死了人。   从国家立马追加40亿拨款整治地质灾害来看,三峡工程的决策者已经意 识到“没想到”问题的严重性,欲加以补救。但很显然与库区垃圾的清理问题 一样,他们在临时抱佛脚。在滑坡、崩塌这些世界难题还没有完全解决的今天, 拨款是不是很有用呢?   ⑽没想到碍航断航的时间这么长   据《重庆晚报》报导,重庆航运公司的老总们日前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根据三峡工程施工总体安排:从11月开始到明年6月,长江将第三次被截断。 与江水同时被切断的,还有长江上的运输。这次长江截流引起的碍航、断航时 间,不是1998年的52天,不是1999年的20天,也不是前些时李鹏 的讲话中说的67天,而是要达到270天左右。   据悉,此次长江三峡的断航、碍航将分为三个阶段:11月到明年3月, 靠临时船闸通航。由于临时船闸通过能力有限,目前每天上、下水的200多 艘船舶中,约有1/3无法通过。而从2003年4月至6月,长江三峡坝区 客货运输完全中断,交通部门预测受影响的客、货运量分别为145万人次和 535万吨。旅客和部份货物将不得不走“下船-过坝-上船”的路线。   2003年6月以后,永久性的双线船开始使用,专家认为,根据经验, 至少有一年半处于磨合期,这期间通航保证率只有60%左右。重庆企业损失: 10亿元以上?对于长江上从事客货运输的长江轮船公司和民生轮船公司等航 运企业而言:“将是长江航运最艰难的时期”。   人总有人的局限性,没想到或是想到的不够也许是可以理解的。只是人们 总在为此付出代价。而付出代价最多的是那些背井离乡的人们,孤立无援的人 们,面对政府的空头许诺陷于困境的人们。我们担心不知以后还有多少个没想 到,比如说机组安装,电力销售,泥沙淤积,永久船闸,还有那个升船机如今 似乎只字不提了,清库能否清彻底,蓄水后水质究竟会怎样,已经搬迁的移民 是否稳得住能致富,还剩一多半移民能否移得出……         ◆ 南水北调工程真的利国利民吗? ◆                              ·杨树清·   前不久中国向世界宣布:明年将动工兴建酝酿达50年之久的南水北调工 程,也就是将南方的长江水,经由东、中、西三条线路,穿千山越万河调到中 国北方,其中东中两线将率先开工,东线自长江下游抽水,沿人口稠密、污染 极严重的京杭运河至天津,中线由湖北省丹江口沿京广铁路线西侧,途经太行 山东麓的特大暴雨区和地震高发区,直至北京。   这一人类有史以来最大的工程吸引了全世界的关注,世界各大媒体都作了 详尽报道,大都认为此举将解决中国北方的缺水问题,促进中国北方的工农业 生产,造福千秋万代。   的确,中国和其他国家都有不少成功的短距离调水工程,按“实践是检验 真理的唯一标准”来衡量,南水北调工程将会是成功的。但真理的进一步就是 谬误,以中国的万里长城为例,秦始皇将经过实践检验的城墙理论运用于整个 国防,兴建了万里长城,结果导致国库空虚,民怨沸腾,其暴政在没有外族入 侵的情况下,被内部民众推翻。历史上万里长城从来就没有抵挡住北方民族的 入侵,所以是一个经不住时间考验的失败工程。   那么,什么是检验大型工程合理与否的标准呢?1992年里约热内卢世 界环境与发展大会明确提出了可持续发展(sustainable development)理论: 工程既要满足当代人的需要,又不对后代人满足其需要的能力构成危害,浅白 地讲,就是工程发展要能接受时间的考验--时间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对于南水北调工程,这里且不谈头上顶着一条人工河水的战争风险、长江 生态恶化问题,也不论及比油还贵的食水将如何削弱中国产品竞争力,只从 “千秋功罪,谁与评说”的历史角度,来看其中的几个基本问题。   北方人均淡水量少于南方,是南水北调工程的一个重要的立论依据。从多 年平均降水量来看,中国北方虽不算很丰富,但也不能算太少。以北京为例, 年降水量平均为630毫米,比欧洲地区法国的巴黎(566毫米)、德国柏 林(587毫米)、英国伦敦(582毫米)还多,与俄罗斯的莫斯科、奥地 利的维也纳、匈牙利的布达佩斯相当。那么为什么独独中国需要南水北调呢?   这主要是欧洲降水非常均匀,而中国北方降雨都集中在6至8月份的几场 暴雨,导致中国北方大量的雨水白白流入大海。最近二十年来,经过天津入海 的淡水每年有20亿方之多,其中1996年更高达86亿方,而2000年 北方遭百年一见的旱灾,仅从黄河调水4亿方就解决了问题。所以,北方人均 水量相对较少只是缺水的表面现象,蓄水池太小,才是缺水的根本原因。   据中国著名水资源专家、科学院院士刘昌明的计算,北方有调水的需求而 南方有水可调的年份仅有40,而北方最枯季节(春季),南水北调被真正使 用的机会为28。   这一结论和北京大学气象学教授王绍武的结论相同,后者通过气象机理的 分析和对中国近五百年旱涝史的整理,发现中国存在36年的旱涝周期。因为 降雨主要取决于厄尔尼诺、拉尼娜、台风等大范围内的天气系统,所以中国南 北方降雨丰枯几乎同步的结论是可以理解的。   由此可见,这些研究结论显示了庞大的南水北调工程并不能百分之百保证 北方供水。   今年的旱灾就是很好的例子。长江东中两线取水区同时遭到旱魔袭击,东 线调水区的洪泽湖(中国最大内陆湖之一)干枯见底,长江边大型抽水泵站日 夜不停地抽水,而旱情尚不能完全缓解,试问还有能力为遥远的北方供水吗? 中线也同样如此,至7月中旬,湖北省受旱面积达2300万亩,农田龟裂, 373座蓄水池全部放空,丹江口附近的汉中市河流断流,人蓄饮水困难,一 吨水售卖56元,试想中线还能为北方供水?今年的旱灾很清楚地向人们昭示: 如2001年一般的年景,南水北调无一滴水进北京和天津。   事实证明了专家们的预测:干旱年份,南水北调工程不能确保北方供水; 而在北方丰水年,南水北调工程问题更大,当南水北调工程完工以后的百年中, 北方将遭遇两个36年丰水期,耗资巨大的工程将荒废七十多年,其营运成本、 工程投资能收回吗?   工程的策划者们显然已预计到了沿线百姓将会拒绝使用昂贵的长江水,准 备采用行政手段来应付,就是不管你用不用长江水,都要交足供水金;另外还 限制地下水开采。所以北方的百姓将面临如此尴尬的局面:充沛的地表水不给 用,干净的地下水不许用,只有被迫使用长江水。从市场经济的角度来衡量, 长江水不可能跟当地地表水、地下水竞争,也不可能与其他水源竞争(如人工 降雨技术的进步)。工程正常运行的前提必将是行政保护,垄断经营。水事纷 争的出现、苛“水”猛如虎的抱怨,都将在预料之中。   随着人口、经济进一步发展,北方需水量是否一定会同步增长呢?这是南 水北调工程的另一个重要依据。以天津为例,1990~2000年工业总产 值年均增长率为18,而用水量的年均增长率仅为1.8,工业万元产值用水 量反而由92方降到28方。今年前两个月天津市的工业增长了12.84, 而天津市的供水量却比去年同期下降了14.7。所以人口、经济的发展并不 意味着用水量一定会同步增加,而且人口高峰和用水高峰在南水北调工程完工 之前就已经达到,南水北调并不能解决高峰用水的问题。   另外,随着中国计划生育政策的实施和生育观念的转变,在下世纪中叶稍 后,人口总量有望回落至1950至1960年代的水平,到时北方人均水量 与现在南方相近,按现有的说法,这意味着庞大的南水北调工程失去存在的意 义和价值。若此,工程的有效生命仅为几十、百把年。   山洪、地震等自然因素也可能在几百年内使工程毁于一旦,1975年8 月,中线附近一场6小时降830毫米的特大暴雨,引发势不可挡的山洪,一 昼夜冲垮62座大中蓄水池,就是前车之鉴。此外,全球气温变暖只会在近海 地区(如北京、天津)增加降雨而无需南水北调,所以南水北调能造福千秋万 代的说法是没有根据的。   如果南水北调工程给中国北方人民送去的是翻泡泡的污水,则无异于另一 种鸦片的输入。东线水质之差是人所共知的,虽然准备投资250亿元人民币 来治污,但还是搬不走水污染这一拦路虎的。   以中国淮河、黄河及云南滇池为例,近些年花费几十至几百亿元不等治污, 结果巨额投资都成了水漂,无一达到预定目标。今年一月刚宣布历时7年耗资 110亿元的淮河治污成功,七月就出现了近亿方的黑臭污染水体,导致淮河 鱼虾死光。天津已明确拒绝使用东线水,就是水质问题。   中线方案的水质目前尚可,将来也难保证,为何?中线地处西北,随着西 北大开发的实施,也就是自然资源大开发、人力资源大开发、高度工业化,必 然加重污染。   丹江口集水区不可能排斥于西北大开发之外,也不可能阻止其实现工业化。 在此情况下,丹江口水质能独善其身吗?不久前,中国环保部门对丹江口附近 的8个选矿厂废水口的水质监测结果表明,除一个达标外,其他7个都严重超 标。滚滚黑流,汇入蓄水池,令人触目惊心。   除此之外,更为关键的是南水北调并没有在水质优良的洪水季节取水(污 水含量最低),恰恰相反,在南方枯季调水,其时,污水含量最高,水质最差。 枯季取水决定了所调之水的水质不会好到哪里去。   雨落地上形成径流(runoff),也造成侵蚀、水流沙随、水停沙落,这是 沧海变桑田的根本原因。从长江调水则必有南沙北调。而千里调水,除非渠道 全部衬砌,否则两岸泥沙将进入水中。即使如此,由于渠底长期浸泡,经受水 流摩擦,加上地壳上升运动,山洪地震等外力,这些砌缝不到百年将土崩瓦解, 泥沙仍将进入水中。   特别值得一提的是,东中两线都需途经土质松散、古黄河填海造出的陆地。 清水流过这些黄沙堆,将形成另一条“黄河”。挟沙水流止于京、津,其沙必 淤积于北方,工程运行千年以后,可将5倍于香港、10倍于新加坡的地方深 埋至5米以下,将淤海造地的泥沙迁淤于陆地,北京、天津是否付得起这种代 价呢?   综上所述,南水北调存在一些无法克服的问题。那么如何才是解决中国北 方缺水问题的良策呢?   按笔者浅见,应当是修筑海洋蓄水池,蓄洪水期白白入海的弃水为我所用, 亦即从北方入海的河水中,拦蓄一部份优质淡水贮于大海,供沿海城市旱季使 用。而海洋蓄淡水,优点是不言而喻的--无淹没移民且储蓄量大,则天津将 不再缺水。   严重旱灾时北京将如何解决缺水?天津、北京相距近约100公里,我认 为可利用现有河道(如永定河)由天津海洋蓄水池向内陆输水。只要在河道上 建几道坝(如充气式橡胶坝),就可以省去管道并输水至目的地。这样北京将 具有百分之百的供水保证率,这正是南水北调的初衷,又是南水北调所无法完 成的使命。这才是一种真正对环境无害的可持续发展的技术路线。         ◆ 根治沙尘暴的突破口在哪里? ◆           ——也谈制度是第一生产力                              ·佚 名·   消除了荒漠化就消灭了沙尘暴,这个道理我想一个小学生都能懂。那我们 有什么能根治荒漠化的良策呢?   那些专家们用最专业的词汇给我们分析沙尘暴现象,从技术上提出种种建 议。我不否认这些建议的合理性,治沙不靠科学当然是不行的,但问题是我们 国家这么多年来都在进行科学的治沙,可荒漠化整体上却呈恶化的趋势。   我个人认为,根治的突破口并不是在技术上,而是在于制度上。   我想,如果国家能给出政策:无偿或低价出让荒漠地块,鼓励企业和个人 投资治沙,谁治理谁收益。你有能力让沙漠变成牧场,那牧场就是你的。你能 把沙漠改造成林场,那林场也是你的。你可以将它自由的转让,或者作为你的 财产传给你的后代,也就是说地块的所有权完全属于你。这样一来治沙就会成 为一种回报丰厚的投资行为,在利益的驱动下,企业和个人参与治沙的积极性 完全被调动了起来,当千千万万的企业和个人都自愿地参与根除荒漠化时,当 雄厚的民间资本介入到治沙事业时,我们离根治荒漠化,根除沙尘暴的日子也 就不远了。   在现行体制下,治沙基本都是政府的行为,民间的参与充其量是个点缀, 原因就在于治沙周期长,只出环境效益不出经济效益,没有利益的驱动,很少 有企业和个人肯投入大笔的资金,耗费大量的人力去做。而政府治沙往往是虎 头蛇尾,前期是轰轰烈烈,后期的管理和维护却跟不上,所以成果不能好好的 巩固,三北防护林就是一个例子。   政府实际上一种自然垄断,政府的行为往往伴随着高成本和低效率,提供 的服务的质量也较差。所以有学者提出,“在民间与政府在公共物品的分工上, 凡是民间能做的,就不应由政府来做。”比如就说治沙,为此必须要成立一个 治沙的专门机构,单单这一项就要加重国家财政不小的负担。   所以,许多公共事务完全可以引入市场机制,把它们包给企业和个人。国 内其实早就开始做这方面的尝试了。一个典型的例子就是承包荒山,我们经常 都能在报纸电视上看到相关的新闻,说某某地方原本有一片光秃秃的荒山,有 个人或者家庭与基层政府签定承包协议,获得这片荒山的开发权,经过十来年, 荒山都披上了绿色的外衣。从这些新闻我们可以看到民间资本的潜力是多么的 巨大。但同时报道揭露了不少基层政府喜欢犯红眼病,当那些荒山的树木开始 成材时,他们立即推翻承包协议,强制收回山林。那些辛苦劳动十几年的承包 人,最后只得到一点可怜的补偿,欲哭无泪。由于缺乏一个明确的产权制度, 个人的财产权得不到有力的保护,伤害了民间力量参与社会公共事务的积极性。 许多学者都在呼吁把保护私有财产权写入宪法。   产权制度的缺陷也是现今中国大陆环境与资源状况恶化的根本原因,就拿 倍受媒体指责的小煤窑做个例子,小煤窑为什么会疯狂地对煤矿进行破坏性的 开采?就因为这些矿山的所有权都是属于国家的,这就注定他们的开采只不过 是短期行为,他们的目标就是在承包期内获得最大的收益,之后矿山变成一片 废墟和他们都没关系。我想,如果政府能采取另一种策略,比如将矿山整体向 社会公开拍卖,让有实力的民间投资者获得所有权。产权归属一旦明晰,煤矿 的开采将是一个长期行为,谁会再进行短期的掠夺性的开采呢?   国外环境和自然资源的开发保护为什么做的那么好?不可否认,有许多原 因,比如公民的素质较高,科学技术的发达等等。但我觉得最关键的就是他们 有一套完善界定的环境自然资源产权制度。我们在看一些好莱坞的大片时,总 在感叹这个国家的美丽。但你想过没有,也许你看到一片丰美的草场,而他却 是属于某个人私有的,一汪清澈幽静的湖泊,它也许也是某个人的私产。既然 是自己的财产,自己肯定有权力也有责任要保护好。这种现象的实质其实就是 环境管理从公共配置到环境私有。公有环境和资源的部分一旦被私有化,资源 和环境所有者和管理者也就实现了统一,其结果必然是,作为私有产业,资源 和环境得到强有力的保护。   我以前听家乡老人们说过这样一个故事,说家乡附近的几座荒山原本长着 茂密的松林,解放前,几座山及其茂密的森林属于一个本地的大地主所有,大 地主雇了一些人专门每天帮他巡山,不让附近的农民上山砍材。解放后那个地 主被枪毙了,罪名中就有一条不让附近的农民上山砍材,压迫贫苦大众云云。 后来大炼钢铁,许多人都进山砍树,一棵棵粗圆的松木被送进了“小高炉”, 山上的树日渐减少,后来渐渐都变成了荒山秃岭。这个地主禁止农民上山砍树 的确没有人情味,但在当时法律上他的行为无懈可击。也正是他这种“不尽人 情味”的行为使得山林没被破坏,资源和环境得到有效的保护。而国有化之后, 没有一个明确而强有力的管理者,森林最终丧失殆尽。   公有环境资源管理的最大缺陷也在于资源的公有财产权制度,因为所有者 和管理者分离,造成利益与成本分别由不同的人承受,权责不一致,从而造成 资源的破坏与环境的恶化。这就是政府一次次投入巨资的治理总是遏止不了荒 漠化的扩张的原因。   可以看到,政府对也感觉到我们现有的资源与环境产权制度的缺陷,许多 地方政府在治理荒漠化的行动中开始引入民间资本,引入市场机制。一些沙漠 地块被允许由家庭和企业承包,进行治理,在一定期限内,由这些承包人享受 因为治理成功而带来的收益。但这样做是很不够的。缺少一个界定清晰又可以 市场转让的产权制度,一旦产权不清或得不到有力保障,缺乏资源保护的责任 意识和利益刺激,常会出现过度开发资源的现象。   随着我国工业化速度的加快,环境的恶化和自然资源的破坏也日趋严重, 关于这方面问题,光从技术层面上来考虑对策仅仅能治膘,要想治本必须对有 关的制度进行深入的改革,所以建立一套科学完善的产权制度势在必行,只有 这样,经济的发展与环境和资源的保护才能协调起来,国家也将走入可持续性 发展的良性轨道之中。 【】              【】              【】 °杂谈散论°           ◆ 美国:四月十五话纳税 ◆                              ·锱 铢·   四月十五日在美国是纳税人寄出所得税表的截止期,每年此时难免要忙乱 一番。想一想这张联邦1040税表我已经填了十五次了。记得第一次拿到这 张表时心里挺别扭,好不容易到口袋里的钱还要再掏出去,真不情愿。久而久 之也就习惯了。有意思的是,明明是缴税,可这1040表偏要叫tax  return,字面上讲应是退税。那么是谁退钱给谁呢?原来在这一税收年 度之前每人就填了一张W4表,报上经济负担状况。税务局就按W4计算,将 税由工资里扣除了。一年下来还真是八九不离十,常常是扣的略多于应付的税。 据统计,只有四分之一的纳税人需要补缴,而大多数人就等着税务局 return多扣的钱啦。看来山姆大叔着实精明,这一早一晚一进一出可差 着不少利息呢!你要是在W4上多报了人口经济负担,少扣了税,到头来就会 有罚金等着你。怪不得漫画上的山姆大叔都有一对鹰眼,一双鹰爪,到四月十 五这一天你就深有体会了。   在美国个人所得税主要有两种,联邦税和州税。有些大城市还有city 税。另有一种税由地方来收,叫财产税,即对房地产和汽车所课的税,是一种 单一税率的税。财产税的税率因地而异,差别很大。比如我所在的镇(town )平均每户的房地产在35万左右,按每千元10元的税率来算,平均每户居 民每年要向镇上缴三千五百元财产税。   镇可以说是美国的最基层的政府了。这些地方税收上来做什么呢?你到镇 上图书馆的资料室,随便抽出任一年度的镇财务报告就会一目了然。将近半数 的钱花在公立小学中学上了,否则何来免费的公立学校?此外还要运作本镇的 方方面面以满足居民的基本需要,如维持一支救火队,养几名警察,更新公共 体育娱乐设施,维修道路,收送垃圾,等等,等等。噢,别忘了还包括养几名 镇公所的官员。作为一个本镇居民同时也是纳税人,你会时不时收到镇上开会 的通知,会议的内容大多就是讨论或投票决定这些钱怎么花,从儿童游乐场是 不是需要翻修,图书馆的停车场能不能扩建,到该不该增召一名镇警,秋天树 叶要收运几趟……不一而足。   以小喻大,我想在州一级,联邦一级,事情也是一个道理,整天争辩的不 外乎是围绕着税收,预算,也就是钱怎么收怎么花的事。只不过是去开会吵架 的不是所有的纳税人,而是他们的代表--两院的议员们。所得税的税率是累 进制,收入越高税率越高。双职工年收入四万五以下部份按百分之十五缴,四 万五至十万九部份按百分之二十八缴,十万九至十六万六部份按百分之三十一 缴……以此类推。联邦税收的总数大如天文数字,如何收如何花涉及各个利益 集团,事关重大。因此代表各利益集团的议员们必然要寸土必争。美国两党之 争的核心问题之一就是增税还是减税,大政府还是小政府。谁要是有兴趣有时 间,可以打开电视选到现场转播议会辩论的台,听那些无休无止的唇枪舌剑。 还可以对代表你的利益的议员的表演进行评判,以决定下一年度你是否继续给 予捐助。   由美国的税收又想到了中国。两三年前曾在某海外网站看到有人旧话重提, 引了“国民党税多,共产党会多”一句民间牢骚。我估计此话原出于四十年代 末的新解放区。刚历尽了国民党的横征暴敛,倍感共产党的政治清明。到了五 十年代,此话仍时有所闻,已是对大会小会洗脑改造的一句牢骚了。而若以为 中共建国后没有税收,则完全是一种错觉。建国后废除了私有制,实行的是大 锅饭。所谓的工资根本就不是市场意义上的按劳付酬,而是一种人为制定的薪 金体系。通俗地讲就是,你挣到的钱从来就没如数发给你。至于是扣留了百分 之十五,还是百分之五十,那就只有天知道了。我记得我有一位邻居文革时挨 了整,就因为他曾发过一句牢骚,“老子车了那么多件儿,才它妈十六块”。 他那时是个学徒工,整天站在车床边上车活儿,月薪十六元。他的师傅是个五 级工,月薪也就四十多。   到底征没征税,其实看看花钱的地方就清楚了。各级政府不从事生产活动, 养政府的经费只有来自税收,只不过这些从老百姓头上扣下来的钱没有明叫 “税”罢了。有人说,国家的义务教育,公费医疗,军队警察……都是从这里 出的。这话不假。可是养一个庞大的政府,成千上万的“脱产干部”,摊到每 个老百姓头上到底是多少钱,从来也没见有个交代。据说中国从宋朝起至今, 老百姓每千人所供养的“脱产干部”人数就一直在直线上升,至二十世纪末已 令人叹为观止。更为甚者,除了养一个大政府,还要养一个大党。中共党员有 三四千万之众,脱产党干多如牛毛。养这样一个泱泱大党,仅靠党员缴纳的党 费怕是绝对不够的。虽然“党政分家”的呼声不绝于耳,但政府和党花的钱可 都是老百姓的银子。开个党代会,住几星宾馆,吃几菜几汤,想是没有征求过 你老百姓的意见。在美国,政府与政党是两个实体,泾渭分明。政府花纳税人 的钱,而政党靠政治募捐。克林顿总统曾在白宫打了一个为民主党募捐的电话, 被人揪住不放,因为这电话费是白宫的开销--纳税人的钱。   国内近十年的情况本人了解不多。据说随着市场机制的引入,工资开始向 创造价值靠拢,同时税收也变得明火执仗起来。颇为跷蹊的是,许多金榜排名 的巨富,在税务部门的统计中却不见了踪影,而在金字塔最底层的农民的税赋 反而有三四十项之多,苦不堪言。近年来常听到一个使用率很高的术语,叫 “国有资产流失”。这个“国有资产”其实就是十亿人三代五十年的血汗,不 是由税收而来又是由何而来?而“流失”二字作何解,则可以在经济学家何清 涟的文章里找到答案,显然是没有流回到老百姓的腰包里。人们不禁会想,五 十年三代人血汗,老百姓是不是也可以指望国家给一个tax return 呢?           ◆ 谁应该被规范? ◆        ——评国家邮政局等规范寄递市场                             ·钟 伟·   据说,国家邮政总局等部门又要规范整顿寄递市场的经营秩序了,在全国 邮政行业管理会议上,提出了若干条理由:第一,目前在我国一些地方,非邮 政企业非法经营信件业务的事情时有发生,已严重影响了国家的信息安全、公 民的通信权利和通信秘密。第二,信件和其它具有信件性质的物品的寄递业务 由邮政企业专营,除邮政企业外,未经邮政部门委托,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从 事这项业务。第三,对于邮政服务,特别是信函寄递业务,必须坚持邮政专营, 就算是我国入世的承诺中,也明确规定快递市场中邮政依法专营的业务不放开。 所以邮政总局在会议上就有了指示,要各级邮政执法队伍要提高市场管理水平, 对侵犯邮政专营权的行为要坚决查处,各级邮政部门要全面加强邮政法制建设, 继续推进邮政地方立法和市场综合治理,繁荣邮政市场。   这样冠冕堂皇的理由让人有啼笑皆非之感。   第一,一些速递公司等等的确在经营着物品和信件的递送业务,这已是公 开的秘密,这些企业对邮政业务无门而入,得以生存的唯一理由就是明知故犯 的客户们用钞票购买了它们的服务。这些经营者如果侵害了客户的通信权利和 秘密,必然将逐渐失去客户并自我消亡,何劳邮政总局动手呢?如果这些民办 邮政业务蒸蒸日上,则看来它们所提供的服务在降格或者质量上较之官办邮政 有优势。偌大个北京,民工们上门送袋牛奶才几分钱,送桶饮用水才1块钱, 送个上门取件送件到户的快件才10块钱,却仍然活得有声有色。“公民的通 信权利和通信秘密”难道不应该由公民自己决定嘛?公民选择了民营的快递公 司,正是在行使“公民的通信权利”。岂可用保护公民权利的名义公然剥夺公 民的权利?邮政总局要出手取缔,与其用拿不出真凭实据的“影响信息安全、 通信权”这类吓人的说辞,不如直接说会扰乱市场价格秩序乃至搞价格倾销算 了。   第二,邮政专营的理由自然是牵涉国计民生,是个特殊行业,不能滥用市 场机制。那么邮政总局的先生们能不能举出一个行业来,它不牵涉到国计民生? 笔者就听到银行业说自己特殊,因为一般家电生产企业破产了顶多就是工人下 岗,而银行一破产,千万储户的利益就受损了!   如此看来,笔者还可以举例说,农业是特殊的,这牵涉到谁来养活中国的 问题;建材建筑行业是特殊的,它牵涉到天下人能否居有其屋的问题;服装行 业是特殊的,搞不好中国人会衣不蔽体。那是不是这些行业都需要国家专营呢? 如果邮政专营的理由成立,那么实质上就是在说,人类有劳动分工乃至形成不 同产业的演进过程不成立!就算牛郎织女这样的分工都太特殊,牛郎们有理由 实施织布的专营,织女们更有理由实施耕田的专营。   第三,入世承诺和邮政专营何干?入世中规定不对外开放的,未必不可以 对内开放。和邮政总局所谓的“繁荣邮政市场”相反的是:借口专业搞封闭, 只会导致效率低下和行业萧条。要说到邮政行业,其实这个行业除了少数外资 速递公司,就只有邮政总局一家;要说到繁荣市场,其实这个行业信件递送量、 电报拍发量都每况愈下;要说到行业盈利,那么改革开放20年来,坚持不懈 地涨价,持之以恒地亏损的,恐怕非邮政莫属。这样一个高度计划型的行业和 繁荣有甚关系?   第四,到底谁应该被规范?邮政大言不惭地宣称,要各级邮政执法队伍去 提高市场管理水平,那么邮政总局到底是官?是企?从全国邮政工作会议的种 种口气来看,邮政总局自己就是这个行业,其他闲杂人等是不能入门分一杯羹 的;邮政总局自己也是行规制定者,在专营大旗下掩掩藏藏;邮政总局看来还 是执法者,靠自身的执法队伍就可整顿市场秩序;邮政总局还是经营者,提供 者各色邮政服务,其中包括毫无风险,获利不少的邮政储蓄。集划地盘、立规 矩、执法者和经营者多种角色于一身的邮政总局,本身可能是对规范邮政行业 发展最不利的因素。看来,邮政市场秩序的确到了非规范不可的地步,市场机 制不能容忍此树我载,此路我开的态度,否则就隐藏着独木不成林,华山一条 路的危险了!我们不愿意看到,未来邮政怀着要做物流老大的宏愿,去规范全 国的物流行业;怀着网络化的誓言,将电子邮件的递送也纳入到因“信息安全” 而应专营的范围。无止境的垄断只会扼杀一个本应朝气蓬勃的行业。 【】              【】              【】 °外论参考°           ◆ 胡锦涛不是大开大阖人物 ◆   时代杂志亚洲版和网络版最新一期以各界看好将接替江泽民为中共舵手的 胡锦涛为封面人物,并用两篇专文探讨他的可能动向,其中一篇说要等到胡锦 涛上台、政改压力大到他非做抉择不可时,才可看出他的本色,另一篇则断定 胡锦涛根本不是中国大陆现时所需的大开大阖型的人物。   第一篇发自北京的长篇专文旨在探讨胡锦涛在中共体制下窜升的背景,根 据这发迹过程和罕有的几个“亲近”同学或同事的观察,判断胡锦涛掌权后可 能用什么样的领导方式治国。   这篇文章说,胡锦涛窜升到今天接班人的过程,不要说曾像毛泽东那样 “有屁就放”,或至少像朱熔基敢于宣称“一百颗子弹,九十九颗杀贪官,最 后一颗留给自己”的悲壮,他连打嗝一声都不太响,主要是怕得罪人,“他当 然不可能让国家走到自由与公开选举的快车道上去。”   文中说,可是,中国大陆人民就是要他们的领导人敢于大胆、敢于粗鲁、 敢于“超过凡人”。再说,或迟或早,他四周的人一定会催他步调走快些,届 时,他就得决定要像过去领导人那样大力镇压改革的呼声呢,还是乘著政治浪 潮,把国家带向不可知的境地?也只有到这关键时刻,世人才能知晓胡锦涛到 底是什么样的人物。   第二篇专论是由哥伦比亚大学中国问题专家黎安友执笔,这位“天安门档 案”的编辑人回顾中共执政五十多年来的历史,认为“中国虽大,改变却很 小”,从胡耀邦、赵紫阳下台的往例,更可看出胡锦涛一定是谨慎第一型的 “本质保守派”,不堪领导中国大陆面对一系列新的重大挑战。   黎安友说,连朱熔基都两度公开主张开放各级政府公职公平竞选,“这些 提议都来自党内,可是政治改革的进展十分有限,因此没有理由可以对胡锦涛 的新领导班子可以更乐观,说它会是更进步的领导群”。   他说,由于邓小平式的“渐进改革主义”成效优于那些大胆采用“休克疗 法”的国家如俄国,“安定至上”--即使压迫手段谋得--一直就是中共偏 爱的领导方式。   中共害怕一旦开放政治参与,下岗工人、不堪税赋的农人、被列为非法的 宗教团体等等,争权将如河溃堤,一发不可收拾,黎安友说,“这种短视、救 火式”面对社会变迁的挑战的方法,已经让中国大陆付出很大的代价:别国政 府不断谴责中国大陆严苛的内政政策,社会上冲突也日深,东北工人的抗争即 是一例,共产党一味采取不让百姓有申冤管道的政策,直到怨声载道到爆发的 地步,才又自己大吃一惊。   他说,权力排名第二的李瑞环、第五的曾庆红、第四的罗干等人,都会催 促胡锦涛进行不同领域与层面的改革,“很不幸,胡也不可能是推行这些谨慎 改革的领导人。”这些人在中央政治局里面各有山头,胡锦涛对他们的价值, 以及他自己是否能够存活,就要看他摆平各山头的本领,总之,他不可能发动 甚至支持这些山头或退休老人认为有风险的改革。   黎安友说,可以放心打赌的是,胡锦涛领衔的新领导集团会继续将中国大 陆带到市场经济与世界接轨的境地,也可能在美国不太找麻烦的情况下,加深 与美国的关系,不过它会实行“必要、大胆的”政治改革的机会很小。   黎安友在结论中说,可是,不进行政改的话,社会压力将不断增强,其结 果“可能最后对新领导班子、对外边世界都很危险”。 【】              【】              【】